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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要求不高》 18、18(第1/2页)
沈奕先回学校取琴，又给车加了油，到‘拾音’时已是晚上8点。
天色已然暗下来，走到上次晕倒的地方，季景川想起来什么：“那天晚上最后为什么是你在医院？”
沈奕似是懒得搭理：“问你前男友。”
季景川说：“早没联系了，上哪儿问去。”
黑暗中，男生似乎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季景川察觉到，大方回视过去，后者漠然地移开了眼，背着琴头也不回地往酒吧走。
“不管怎么说，那晚还是谢谢你。”季景川追上去：“不过有一点我得重申一下，我跟邱宁真没有联系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从不吃回头草。”
酒吧同往常一样非常热闹，台上有支摇滚乐队在表演，音乐炸得整个舞池都在晃。
汪经理听人说沈奕来了，忙丢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怎么来这么早，还没到你呢。”
沈奕拒绝了他递过来的水：“休息室有人在用么？”
“没人，元姐不在，这是你朋友？”汪经理看向他身后。
季景川伸出手：“你好，我姓季。”
“你好你好。”汪经理看着他的脸说，“我好像见过你。”
“之前来过几次。”
“哦！”汪经理点了点头，实际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问道：“那你们是进去，还是在这边玩会儿？”
季景川看向沈奕。
“先去休息室，到点了叫我。”
“行，那你先去。”
“元璇今晚还来吗？”
“不来了，说是要跟男朋友去应酬。”
沈奕皱了下眉，点头表示知道了。
休息室隔音不错，几乎听不见外头震天响的音乐。
一进门，季景川便问，“你不喜欢你姐男朋友啊？”
元璇有个谈了一年的男友，两人认识得很戏剧化。那男的是小城镇来的，家里条件一般，学历也不算拔尖，也不知道元璇看上了他什么地方。
沈奕确实对那人没什么好感。
“你观察我？”
“对，我就是在观察你。”季景川直接说。
沈奕把琴盒放在一旁，弓腰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泡面和一口电锅。
“你就说是不是吧。”
沈奕没说话，拿了锅去里间接水，季景川跟着走过去，继续说，“刚才那经理提到你姐姐男朋友的时候，你的眼神明显有变化。”
见他还是不说话，反而在低头看手机，季景川自认为猜对了，“你该不会是个姐控吧？”
“？”沈奕无语地收起手机，将腋下夹着的两包泡面丢到桌上：“吃哪个口味。”
季景川沉吟一声：“泡椒的吧。”
沈奕先把泡椒味的拆了，等水开了之后丢进去。接着，转身从上面的储物柜里拿下一盒牛奶，沿虚线撕开纸盒，把牛奶倒进一旁的小奶锅里。
小锅放在电磁炉上，慢慢加热。
沈奕动作不紧不慢，半垂着眼，灯光在他头顶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季景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出声了，他环胸靠在一边墙上，一瞬不眨地欣赏沈奕安静做事的模样。
看他肌肉流畅的肩膀耸动，回忆起来时感受到的蓬勃力量，喉咙里忽然变得又干又痒。
他盯得出神，全然没意识到露出来的情绪有多浓烈，直到沈奕转过头来，目光和他碰在一起。
季景川清浅一笑。
“牛奶热好了。”沈奕语气依旧不冷不热的：“喝不喝？”
“牛奶啊……”季景川舔了舔唇，似意有所指道：“牛奶不够劲儿。”
狭窄拥挤的小隔间内，奶香和泡面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沈奕把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放在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碗来洗了，将泡面盛出来。
“自己端出去。”
“你的呢？”
“不用管我。”
“那牛奶呢，真不给我了？”
见他又不说话，季景川抿唇笑道，“开玩笑的，你不就是给我热的吗，我喜欢喝，想喝，你还是给我吧。”
说着，就要去拿。
沈奕并没有阻止，而是侧身给他让了位置。
柜前的空间本来就窄，两个体格不小的成年男人挤在一块儿更是越发的逼仄。季景川拿起牛奶大喝了一口，没急着离开，而是顺势凑过去看沈奕煮面。
“你这水好像要开了。”
透明盖子被水汽蒸得起雾，锅里的水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沈奕掀开盖子，手臂碰到他，锅盖上有流下的蒸汽，沈奕眼疾手快地将盖子换了个方向。
“我觉得你还是出去等比较好。”沈奕终于偏头看他。
“嫌我碍事？”季景川越靠越近，“我可以帮你——”
“你”字说到一半，他被沈奕戳着眉心无情地推回来：“出去。”
“……”
休息室只有一个矮矮的茶几，季景川端着碗站在沙发跟前，思考是就这样端着吃，还是坐下来。
站着吃没形象，坐着吃不方便。
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无论哪种，都不太想接受。要不是这是沈奕亲手做的，怕人跟他翻脸，季景川都想直接把面放回去。
直到沈奕端着自己那碗面出来，他都还站着。
“你在干什么？”
季景川转身面朝着他，“我在哪儿吃？”
沈奕一怔，像是才想起来，去里间把折叠桌拿出来。
季景川：“……”
这休息室平时就他和元璇两个人用，桌子不大，配套的凳子也好不到哪去，两人手长脚长的，一点不好施展，腿敞开八米远，低头时，脑袋甚至还能撞到一块儿。
季景川挺享受这个距离的。
他摘掉眼镜，低头时，眼尾翘得比平时更明显，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柔和下来。
“我都好久没吃泡面了。”
沈奕难得接嘴：“你胃不好，少吃点是应该的。”
季景川似笑非笑，“关心我？”
沈奕只当没听见。
但此刻，没了眼镜的遮挡，季景川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尤其是安静下来之后，空气里便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忽然，季景川拿起玻璃杯，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吃饭。”
沈奕抬头看了两眼，并没有提醒他嘴上沾着牛奶沫。
……
快到九点，汪经理喊人来叫沈奕。沈奕起身将锅和碗洗了，用纸巾擦干净手，提起琴盒出去了。
季景川跟在他后边，慢两步走出去。
似是早知道他要来，台下已站满了人，男女参半，嘴里同时喊着沈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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