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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10-120(第1/21页)
第111章 存在的意义
莘善总觉得巫宝很是喜怒无常。
她摸不准他的情绪, 每一次试探都像一场赌局——她赌他会愤怒,却不害怕会带来的后果。
就在刚才,巫宝发怒了。他目眦欲裂, 几欲喷火。他唾弃着莘善肮脏的存在, 此时此刻却正背着她前行。
她双臂紧环着的脖颈,将脸埋入他柔软的发丝间——有着阳光气息的干草味。
可是下一瞬, 笑容却僵在了她的脸上。
辛香气。又来了。
她将脸狠狠地按进巫宝的发间,即使撞得鼻子生疼, 也执着地嗅闻着他的气味。
“你干什么?!”巫宝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攥住了她的头。
莘善识趣地抬起脸,哑着嗓子说道:“我头痒”
“你头、你头”巫宝手猛地一松, 甩了甩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一时茫然。
帝屋是莘善的守护者,也是她的伙伴。因此,要想成为莘善,便一定要珍惜为她付出的帝屋。
于是, 巫宝搓了一根细草绳, 将那帝屋木珠串起来, 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莘善垂着头,嘴边挂着无意识的笑,双眼直直地盯着手中的那根小枝条。她将它抵在一块粗粝的石头上, 磨啊磨,一端磨尖了、磨细了, 又将树皮剥了去。
她揉搓着剥皮后光滑的内里,会心一笑,随后将它举到眼前,也举到巫宝身前。
“就这样?”他垂眼瞥了一眼她所制的木簪, 视线又上移,落在那灿烂却无声的笑脸上。
“是啊!”莘善双唇轻抿,依旧笑眯眯的。她与巫宝对视着,一手拢起披散的头发,“能用就好啊!”说着,她便利落地绾起发,将木簪扎在脑后。
莘善冲巫宝咧嘴一笑:“看吧!”
他视线缓缓飘开,抬手捋了捋鬓边微卷的发。
“剪短了就不会痒了。”
莘善不置可否,双手撑地,站起了身。她望着微微西偏的日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巫宝的脚程很快。方才还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此刻,他们身处一片略有起伏的丘陵。荒草地上也出现了人踩出的小径——他们打算顺着一旁的那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去到尽头的某个村庄。
找点像样的衣裳和鞋子。
她低头瞧着自己沾满尘土的双脚,脚趾蜷曲、伸展,又微微抬起来,抖了抖。
“你很脆弱。”巫宝毫无征兆地贴近了她,一只手已然整个环住了她的脖颈。她仰起脸,困惑地望向他。而他只是垂着眸子,看向他自己的手和被他轻易攥住的脖颈,面无表情,金眸中却又思绪万千。
“黑、黑瞎子——!”一声因极度惊惧而变了调的尖叫声自身后炸响。
莘善猛地回过头去,恰见一中年男子正惊恐地瞪大双眼,手握着砍刀,刀尖僵直地指向她二人。
“黑、黑”他双腿抖落筛糠,短促地喘息着,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后猛地甩掉手中刀具,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回狂奔,“黑瞎子吃人了——!”
那仓皇逃窜的身影立刻被土坡上繁盛的灌木枝桠所掩盖,只剩下恐惧的尖叫声仍在四周回荡着。
“黑瞎子?”莘善愕然呆立在原地,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回过神来。
“那人”巫宝也同样疑惑地出声,环着她脖颈的手掌也缓缓松开,“莫不是个疯子?”
莘善回头看向他——深褐色的脸上,两道白眉不解地蹙起,原本锐利的金眸也因困惑而蒙上一层雾气,变得柔和甚至有点呆滞。只是
她忽然抬手捂住嘴,肩膀轻颤着偷笑起来。
逆光下的巫宝,倒真挺像头“黑瞎子”的。
循着那男子仓皇的踪迹,莘善在那土坡旁发现一条隐秘的小路。路面已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板实,不见一根杂草。但两侧却杂草丛生,茂密掩映,让这条蜿蜒的羊肠小路显得格外狭窄局促。
她回头,望向跟在自己身后闹着别扭的巫宝——本以为他高大的身形会受到着小径的压迫,显然她多虑了。刚没过他脚踝的小草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快走!”巫宝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绕过土坡,视野豁然开朗——丘陵环抱之中,一片平原上,祥和地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朴实无华的房屋、错落有致的耕田,哺育出来的是一群勇敢、健壮的愤怒村民。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锄头钉耙,口中高喊着“为民除害”。
原本想嘴皮子磨破了、说些好话、赔尽笑脸去借一套衣裳,如今只能脚底板磨破了、大气不敢喘、缩着脖躲开那群慷慨激昂的村民,去“偷”一套衣裳。
巫宝一路上一言不发,莘善也顾不上他。
本以为人去村空,可肆意行事,谁知村中不仅留有老幼妇孺,竟还有几名青壮年值守。
她和巫宝自是不怕,用根手指便可单挑整个村落。但是,被“追杀”的她们总觉得做贼心虚,更何况她们本就是要去作“贼”。
“小点声!”莘善躲在牛棚后,探出半张脸观察四周,猛地回头低叱在她身旁窸窣作响的巫宝。
“我这样蹲着不舒服!”他蹲在地上,身子几乎缩成了团,不耐烦地拨弄着身旁的那些杂物、土块。
“嘘!”莘善瞪大双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巫宝眉头紧拧,金眸中写满了不耐与怨念,却到底没再出声捣乱。
莘善见他已老实,遂松了手,继续借着那牛棚与那头甩着尾巴、低头吃草的老牛作掩护,窥视着这家晾着好几套衣裳的院落。
那女主人背上驮着个只知吃手的小孩子,屋里屋外忙忙碌碌,嘴中还念叨着黑瞎子的可怕。
莘善默默地注视着她,那勤劳而温厚的背影在她眼中烙印——她知道,她是一位娘亲。
“呜哇——!”
那吃手的邋遢小孩,忽然张大口,饶恕了那沾满口水的手,大声地、死命地哭嚎起来。
莘善浑身一激灵,猛地缩回了头。只听得那娘亲开始柔声哄着那哭嚎的小人儿,重复的安抚话语自成乐曲,穿破了那尖利的哭喊声。
“乖,回家吃奶喽!”那娘亲轻拍着自己的孩儿,声音渐行渐远,回了屋子。
莘善面对着陈旧的、长着青苔的砌石墙,眼神放空,怔怔地一动不动。
“啧!”巫宝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莘善慢吞吞地转头看向他。
“快去!”他拧着眉,极其不耐烦,“又不是我非要穿衣裳!”
猛然回神,莘善倏地站起身,目光穿过牛棚,直直地锁定那架子上搭着的褐色粗麻衣裳。
利落地翻过牛棚,闪进到那院子中,却被一声沉闷的牛叫声吓了一跳。她匆忙地扯下衣裳,又顺手捞了条裤子,便慌不择路地溜回了牛棚后。
好在那老牛只叫了那声,便又低头吃草;屋里喂奶的女主人也并未察觉,自己洗净晾干的衣裳已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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