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欢: 第93章【完结】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第93章【完结】(第2/4页)

医术,医馆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打打下手。”

    这件事嘉言早就想好了,自东北两朝统一后,北朝不少旧臣因无法接受朝代更迭,辞官还乡,这其中不乏医道高明的大夫。

    然而沈樱却不赞成:“你初衷是帮助有需要的人,那些北臣为官多年,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不领你情不说,你这样搜罗北朝旧臣,搞不好还会让陆长生以为是有什么心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现在不动你,是没有理由,真要是有个由头,你说还能放过你吗?”

    嘉言也意识到自己草率了,连连点头:“你说的有理。”

    于是放弃这个念头,打算去民间找寻一些医术了得的大夫。

    …… ……

    她的医馆和书院很快开办,日子也跟着忙碌起来。

    嘉言每天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功夫再去想陆平生。

    这样一晃,就是半年。

    这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中金衣玉甲的男子策马而来。她在梦中看得到霞晖,看得到男人硬挺的身姿,看得到他嘴角的笑意,唯独看不清他的面目。

    她怔忡了一瞬,想上前,却发现怎么都走不近他——每迈出一步,那马白便诡异的后移一步,可她

    却依旧前行着,追逐着,为那永远也追不到的白马……

    “不——”骤然惊醒,已经满头大汗。

    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嘉言急急环望四周寻探几番,未见梦中那人的身影,眸间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有些东西以为忘了,却到底还是在扎根在心底,天长地久不去触碰,便也落了灰,可一旦剖开,又是血肉模糊不堪回忆。

    或许是太久没去看他了吧,她想。

    于是披衣下床,打开门的刹那,她呼出口气,仰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微微的失落在心头蔓延开来。

    怎么会忘记呢?

    如何能忘记呢?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即便不是夫妻,也是亲人,是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回忆似刀剑,刺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偏生这样难受的时候,四周还静得让人发悚,突然间,她莫名有些思念起远在天上的灵儿。

    若她还在,也不至于耳边如此清净。

    想着过往,她忍不住蹙眉,旋即又杨唇苦笑,慢慢走出了院子.

    陆平生的尸体也存放在那间冰窖中,可惜樊宴池没有他那么幸运,生前拥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一颗火云珠便能保尸身终年不腐,而樊宴池在从她邺都回来的那年冬天,就已下葬。

    不过这样也好,想他的时候能去看看,即便是具冰冷的尸体,但起码能看到他的眉眼,能和他说说话。

    冰窖里太冷了,冬天她耗在这里,一日又一日,寒气入体,为此还病了好些天。病好后,沈樱便不许她常来了,霍加也会拦着她,嘉言不想大家跟着担心,便约定好半年来一次。

    这阵子忙起来,已经超过半年没来,她想,一定是陆平生生气了,所以才半夜托梦过来。黄泉路上那么黑,那么冷,他生前到哪都是一群人簇拥着,现在一个人走,很孤单吧?

    正思索着,人已至冰窖,然而等她进入时,却被眼前景象震住。

    冰光夺目,寒色冻人,这里一如既往的空荡冰凉,只是那张冰床上却空无一人。

    陆平生的尸体不见了。

    寒气压得她胸口潮滚浪翻,脚下一个踉跄,连着倒退数步,直到退至门口,才透了口气。

    “怎会……”她不敢相信,试着再抬眸,可入眼除了冰寒之色,再无其他。

    这里偏僻,且无人知晓触动门的机关暗格在何处,尸体怎会凭空消失?

    思前想后,猜测大概是某次前来时被贼人尾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然后盗走了尸体。

    只是……一具尸体要了何用?

    难不成是看中他口中含着的明珠么?

    可他们又是从何得知陆平生口中有这等宝贝?

    嘉言想不明白,可空荡的冰室又在提醒她,陆平生的尸体真不见了,这不是梦。

    若是求宝也就罢了,就怕那些人偷了他的尸体后随意丢弃。

    还有那明珠,取了明珠后尸体会怎样?

    如果她能早点来看他,也不至于尸体被人盗了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儿,心中又急又气,愧疚不已,最后竟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哭出声。

    夜风吹过身后密林,一阵窸窸窣窣声响,惊得她又立马止住了哭声。

    “谁?”她胡乱抹了把泪,可回头所望,除了随风而动的草木,空无一个人。

    别说深更半夜的,就是白天,这地方都鲜少有人。

    嘉言以为自己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擦擦眼泪,不打算多留。

    她将此事告诉了霍加和奉靳,二人的神情与她刚才如出一辙,只是缓过神来后,霍加沉默,奉靳却提剑嚷嚷着要宰了那贼人,声音大到把沈樱都给吵醒了。

    “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这叫什么呢?”沈樱披了件衣裳走出来。

    奉靳把嘉言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虽然这女人坑害过他,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这里就属沈樱头脑最好。她可是嫁过两位帝王的,且又能在殿下过世后全身而退,这种卑鄙无耻见不得人的事,找她分析分析准没错。

    沈樱并不晓得奉靳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只是在听了他的话后,睨他两眼,嗔怪道:“你还是这么鲁莽,湘东王不在了,你脑子也跟着丢了。”

    “你!”莫名其妙被说,奉靳脸都气红了,可是好男不跟女斗,姑且先不跟她计较。

    他问沈樱:“你这么说,难道知道是谁干的?”

    “我哪儿知道。”沈樱白他一眼,显然起床气不小。

    奉靳:“那你说个蛋。”

    沈樱不理他,走到嘉言身边,又连着打了三个哈欠,这下脑子里彻底清醒了,开始分析道:“如果真是被人偷了,还用猜吗?”

    奉靳:“你这是什么话,不是被人偷了,难不成殿下还能起死回生自己爬起来跑了?”

    无人理他。

    这时,久不作声的霍加开口了:“沈姑娘怀疑是陛下?”

    沈樱:“还用得着怀疑?”

    陆平生就是死在他手上,若说嫌疑最大、对这里最了如指掌者,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不到他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嘉言攥紧拳头,恨道:“他究竟要怎样!”

    这时候最冷静的还是霍加,他思量片刻,开口:“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再说,陛下要尸体做什么?他现在已经坐拥天下,真有什么想法大可明着来,实在没必要用些鸡鸣狗盗得伎俩。”

    沈樱冷笑:“陆长生今天的风光是怎么来的你们都知道,平生死在他手里倒也不算惨,明镜山被他生生折磨了三年,至今还活着,其惨状可想而知,这样的人,他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