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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80-90(第2/14页)
安葬他,可以吗?”
“安葬?”陆长生对她的话生出了疑惑。
嘉言解释说:“他被人剥了皮,死状惨烈,霍加把他送到了冰窖里,想必你抓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并未撒谎。相比火葬土葬,冰窖对他而言或者是最好的归处,我想带些祭品去祭拜别他,顺便给他嗑个头,不会花太久时间。”
陆长生静静地注视着她,没说话。
嘉言又说:“你大可以派人跟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想送他一程。”
或许是心中急切,她声音抖了,语气也有点慌,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撒谎。
陆长生在将她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细细打量了两圈后,终于松口:“嫂嫂的朋友?那自然可以。至于监视……”
陆长生微微一笑,望着她,眸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他何止会派人跟着,甚至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倒要看看这姑娘盘算着什么。
*
冰窖原是为陆淮生建的,他身子不好,不但每日要服食大量药物,到了夏天更遭不了一点热。好在江城比邺都凉爽,家中又种满了绿植,松萝的垂藤挂满白墙青瓦,炎热的酷暑天气,也就不是那么难熬了。
陆平生会让人在这里储存上各式各样的甜果子,也会取这里的冰块,放在铜鼎里,放在他的床边,给他解暑用。
不得不说,湘东王对陆淮生是真的好,好到同是弟弟的陆长生都嫉妒了。
他望着倒悬的冰棱,心底直渗寒气,不知是因为这里温度过低,还是哥哥这些年的冷漠。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天家之子,衣衫单薄的他没过片刻就瑟缩起来,最后实在受不了,退出了这里,选择让几个手下进去,自己则守在外面等着。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和一个有点身手的青年,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不成?
陆长生一点也不担心,而嘉言确实没有人任何异常的举动,在监视下,恭恭敬敬磕了头,燃了香,却因为温度过低,空气凝滞,香火无风自灭。
嘉言又拿出件衣裳,招呼奉靳过来帮忙,给樊宴池套上。
最后,她取下了脖子上那枚属于巫族的项坠,为他挂上。
全程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异常。
可是,就在她做好一切准备离开时,原本守在外头的陆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望着那个双目赤红,一脸悲伤的女孩和旁边面无表情的青年,他开口:“等等。”
第82章
女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平生早就说过这个弟弟并非看起来那样简单, 所谓无能软弱,不过是哄骗世人的假象。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哥哥那么精明, 弟弟又能笨到哪去?
这话嘉言从前只是听听,但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年轻帝王, 她的心吊在半空, 紧张之下忍不住手握成拳, 才明白陆平生当初的话。
帝王的威仪也在此时显出,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甚至, 慢慢垂下了头,俯首称臣。
嘉言不敢与她对视:“我已经弄好了。”
“嫂嫂这么紧张做什么?”陆长生弯唇一笑, 方才的冷厉凛然全然不见, 目光淡淡瞥过她的面庞, 说:“朕怕嫂嫂冷,特意进来送件披风, ”
嘉言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真捧着一件玄色披风, 披风上的苍鹰烈烈展翅, 在满目纯粹的白色中格外刺眼璀璨。
嘉言接过披风道了谢:“走吧。”
“不急。”陆长生语气淡淡。
“怎么?”嘉言抬头望他,微微皱眉,“你的手下一直在这……况且,这里很冷。”
陆长生一笑:“朕当然知道冷,这不给嫂嫂送了披风么?嫂嫂别急, 他们看过不代表什么,得朕亲自查验才好放心,毕竟大哥可不是一般人啊。嫂嫂,你说是吧?”
这狐狸!
嘉言暗暗咬牙, 一旁的奉靳更是握紧剑柄,做好了随时与他动手的准备。
冰窖中央有一张棺材大的冰床,刚好容纳一个人。樊宴池就躺在上面,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只可惜再名贵的料子也遮不住他模糊的血肉。
陆长生只看了一眼就深深皱起眉头。
可他并未因此退缩,而是掀开衣裳,十分仔细看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仍是不放心,笑着警告嘉言:“嫂嫂别忘了,你身边这位,包括那一宅子人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你手里。”
“他只是个已经过世的人,难不成我有通天的本事,能叫他起死回生带我逃离此处?”
“朕只是好心提醒,嫂嫂也莫急。”陆长生看了一圈后,找不到任何异样,终于松口,“既然嫂嫂处理完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尽早启程去邺都。”
虽说没有任何端倪,可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女人此行是有目地的。
可惜他找不到任何证据,也只能作罢。
就目前的战况来看,拿下北朝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这种时候如果再没行动,不日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他承认,对家眷下手确实不太厚道,可高位之所以能称之为高位,正是因为有无数白骨堆累而成,何曾干净过?他只是做了该作的事罢了。
*
嘉言回去后,安顿好家里的人,便带着霍加奉靳随陆长生去了邺都。
她从未去过东朝的都城,也不曾去过皇城脚下的湘东王府。以前想去,陆平生说那地方不好、晦气,后来,陆平生主动提出要带她回去,她却不想去了。
嘉言趴在车窗处,望着窗外秀媚山河,不发一言。
尽管窗纱皆已撩起,她仍觉得呼吸不畅。
陆长则生静坐对面,阅览书卷,感受到她的烦躁不安,头也不抬地说:“嫂嫂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跟他同坐一辆马车,能舒服就怪了。
陆长生特意将她们三人分开,奉靳霍加各乘一车,将她和自己安排在一起,每辆马车外都有十来名高手护送,稍有异动,便死无葬身之地。
湘东王妃在他的马车上,霍加和奉靳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而嘉言自己面对皮笑肉不笑的陆长生,时而要揣摩他,时而要防备他,还要担心江城的下人是否会有危险,陆平生是否能安全归来,归来后能不能看见他留在宴池哥后背的字……诸事困扰下,早就心烦意乱。
“还有多久才能到?”
原来是坐久了,不耐烦了,陆长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早着,最少还要四日。”
说完重新拿起书,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无话的沉浸,然而他一个字还未看进去,旁边的人就出声了。
“你和沈樱……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找话说,否则这漫漫长路,真不敢想象会有多无趣。
陆长生倒也不隐瞒,大方道:“我和她之间谈不上什么开始。”
嘉言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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