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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70-80(第8/15页)
了帮她获得更多的消息?”
樊宴池听罢只是平静地微笑。
明镜山以为他是糟了一拳没力气,立马朝手下看去,后者很快端来了桌上温着参汤的白壶,一手捏开樊宴池的嘴,一手执白壶,一股脑给他全灌了进去。
樊宴池虽被呛得连连咳嗽,但精神体力都有所恢复,连说话声音都大了些。
“我与湘东王从未有过约定,也不曾准允过他什么。”
“樊九啊樊九,别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私自送地图给他,还说没有?”明镜山气极反笑,“我倒是好奇,陆平生给了你什么好处,权利富贵大人我哪样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至极的不甘,却不知道,樊宴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富贵。
“大人说的这些,沈贵妃也可以给我。”
“所以樊九,选择我是为什么?给沈樱提供有用的信息?”明镜山勾了勾唇,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也难怪,她是陆平生的老情人,又是个被情爱迷了心智的,陆平生一句话,要她死都愿意。”
这样将诸事串联起来,也不是说不通。
原来他竟是这样和陆平生勾搭上的。
明镜山沉浸在自己幻想中,并渐渐对此深信不疑,可是樊宴池听罢只是学着他的样子笑了笑,那笑容苦涩的好像浸泡了多年的黄连水一样。
“隐忍多年,煎熬多年,樊九还能为什么?”他像是问明镜山,又像是问自己,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滚落下来。
“当然是为了明大人你的命啊……”——
作者有话说:【陆平生就像这无边的夜色一样神秘,永远让人琢磨不透。】好的,小明和小陆才是一对。[问号][问号]
小明一辈子都在和猜那个男人的心思,怎么不算爱呢。[坏笑][坏笑]
第76章
他又何尝忘记过那场杀戮!
为了保护他们几个孩子, 亲友皆惨死于明镜山的刀下,而他们被迫逃亡,颠沛流离, 连至亲的尸身都不能妥善安置。
那样冷的天,为了救他, 小九他们几个饿着肚子在外头冻了一夜。
从前, 他们的日子虽不富贵, 可那时家人还在。
是明镜山亲手摧毁了这一切,让他们无家可归!
小九那时候才多大,连她都能记得这样的血海深仇, 身为男人的自己,又岂能忘记?
还有灵儿, 要不是因为明镜山的追捕, 灵儿又岂会惨死?
幸而小九遇到了湘东王, 否则她的命运也不会比灵儿好到哪儿去。
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明镜山!
为了接近他, 自己忍辱负重多年, 为仇人卖命, 取得他的信任,枉杀多少无辜,可笑的是,他竟从未信任过自己。
沈樱。
樊宴池的眼前不禁浮现出一张美丽的面庞。
那个可怜的女人,放弃了挚爱, 嫁个一个不爱的男人,然后用一生去怀念曾经最爱的人,也不知道图什么?
高高在上的地位,家族无限荣耀, 这些东西对陆平生而言,不是更加唾手可得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沦为明镜山阶下囚的悲惨女人,却给了他新生。是沈樱重用他,信任他,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也还有一席用武之地,即便后来再见小九,知道两人之间天差地别,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比得上湘东王分毫,他还是很感激沈樱。
所以在明镜山困住沈樱的时候,他尽所能减少给她的伤害,也算是报答她的提携之恩了。
明镜山没想到自己培养了多年的手下竟然想要自己的命,凤眸睨着他,剑眉上挑,满眼危险的意味。
如今的樊宴池已经无所畏惧,直言不讳道:“你杀灭我全村,我若连这样的血海深仇都能忘记,还配称为男儿?”
“灭你全村?”明镜山略感意外。
“落雨村,明大人已经忘了吧?”他微微阖目,在满室血腥味下沉淀心神,曾经的一切皆成过往烟云,记忆中那个笑意明朗的少女也早难以追寻。
眼见思绪就要飘然远去,明镜山开口止住了他的胡思乱想。
“原来你也是那个村子的余孽。”
早知道当初有漏网之鱼,没想到不止一个巫族的丫头。
“杀我,就凭你?” 明镜山冷笑,眉梢眼底尽是让人畏惧的阴冷寡情,“陆平生都搞不死我,区区一个贱民,也能动得了我,痴人说梦!”
他的指尖用了力道,疼得樊宴池面目扭曲。
“樊九啊樊九,”明镜山扯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我弄死你,就跟弄死蝼蚁一样简单,敢这么说话,你就不怕?”
他力道极大,生生撤掉了樊九的两块头皮。
巨大的疼痛下,樊九脸色惨白,然而在听到明镜山的话后,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角一扯,狂笑起来。那声音冲出密室,冲出明镜山的书房,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骤然惊飞了树上几只寒鸦,扑簌簌的飞走了。
他笑了许久,仿佛听到天下最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笑到弯了脖子,笑道眼里都蹦出几滴泪。明镜山被他这么一笑,脸色更难看,带着愤怒又恍然目光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樊九缓缓直起脖子来,嘴角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笑意。
“大人啊大人,枉你聪明一世。我既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还有生还的可能吗?既无生还的可能,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看着明镜山死,也没机会再向小九解释了。
她会一直恨自己的吧?
恨着吧,恨着也好。
总比哪一天突然忘记他强。
这是他最后一点私心了,希望小九不要那么快忘记他,忘记那个承诺报答她的宴池哥。
樊宴池一脸生死看淡的无谓彻底惹怒了明镜山。他心狠手辣,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千奇百怪。然而此刻,却只是从樊宴池头上松开手,抽出身侧守卫的佩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主仆一场,明镜山在最后关头,竟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樊宴池大概也没想到他这样痛快,笑声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自喉咙发出。
他忍着巨大的疼痛咽下一口血水,又轻轻舒出一口气。
心绪随着渐渐模糊的视线飘向九霄,回首这些年所承载的一切,仇恨情义,时常压得他进退两难,喘不过气,然而直到此刻,他终于觉出积分轻松。
似乎生命越到尽头,越觉得释然。
“樊九,别怪大人。要就怪你投错了胎。”
锦衣轻拂而过,樊宴池再抬眼,明镜山已消失在眼前。
而他扬起唇,疲惫之下,缓缓阖上眼眸,微笑无声。
*
樊宴池死了,明镜山的心里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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