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欢: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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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忍心的。沈樱在家里这段时间还添了不少麻烦,哭闹发疯就算了,时常半夜三更找事情,扰了他们美梦。

    原本打算等她五石散戒除,就送她离开。

    现在好了,自己走了。

    陆平生不着急,不担心,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不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沈樱都随心做出了选择。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上赶着拦着挡,这算什么?

    可小鬼却乱发善心,要他去找,不答应就是没责任心,答应了回头吃起醋来又问东问西。

    嘉言见他就是死活不同意,又说:“你说有人在暗中帮她,你不好奇是谁吗?万一这个人对你不利……”

    “你在乎?”陆平生又问。

    嘉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是二哥的亲哥哥,是二哥最敬重的人,虽然心狠手辣让人害怕,但对自己并不坏。内心深处,她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平安,只是他们并非一路人。所以沧海桑田,自是难归一处了。

    她低头想了许久,陆平生也不着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也成了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

    她的羞涩、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可怜巴巴……无论哪种模样的小鬼,都让人赏心悦目。

    淮生把她养的很好,白净漂亮,气质样貌半点不熟那些世家贵女。

    也是,湘东王家的姑娘,能比别人差?

    陆平生颇有耐心等她开口,可嘉言沉默了半天后,却解下脖子上的项坠递了过来。

    男人有点意外。

    这东西平日里别人看一眼她都紧张的不得了,说是另一个小鬼的遗物,简直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今天倒大大方方拿出来了。

    事出反常,陆平生不接。

    嘉言的双手往他面前又伸了伸:“我不懂什么国政大事,你也从不与我说。”

    陆平生啧了声,解释道:“都是叫人头大的破事,说那些做什么?”

    嘉言不理会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自顾自地道:“有时候看你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和霍加出去也是一整夜……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你说要娶我。”

    “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高高在上的湘东王怎么会娶我呢……可你还是和我成婚了,我知道,一定有很多女子羡慕吧?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羡慕自己。”

    “可真的嫁给你了,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你生气我不信任你,我也疑惑你在书房在酒楼的那一天天,一夜夜,都在谈什么事。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你跟我说了,我也未必懂,有些秘密知道多了反而不好,也不能帮助你什么……我都明白。”

    嘉言第一次主动拉起他的手,那只并不细腻,反而粗糙有茧,半点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王侯的手。

    她掰开他的五指,把项坠放过去。

    “我们的距离是与生俱来的,普普通通的乞丐怎么和高高在上的殿下同归一处呢?”

    她又将他的五指一一收回,握紧那条项坠。

    “我不懂国政之事,但我能分善恶。五石散不是好东西,外人虽传你是活阎王,心狠手辣,十恶不赦,可你却没有碰这个,说明你始终存了一份善念的。如果落雨村的山上真的有能制造这东西的原料,希望大人能用你的能力,摧毁它们。”

    她神色真诚,目光坚定:“沈贵妃也好,旁人也好,他们都不过是受五石散所害的无辜之人。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人,如果可以,就请让明镜山脚下枯骨,能少则少吧。”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明明柔弱春水,却含着物生发的力道,一点一点,在陆平生心里生了根。

    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此刻好似涵盖了人世间所有的光彩,叫他移不开眼。

    他竟忘记应该是开心,还是生气。

    七情仿佛皆因她的话烟消云散,眼中脑中只有她小小的身影。

    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生活,也就几年时光,但对陆平生来说,好像几世。

    原本孤单的院落,因为她的到来开始有了生气。

    记忆中少女的她,胆小怕事却总爱胡言乱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自己会有点害羞,慢慢也学会了温柔的那一套,偶尔用在他身上,让人那么不适。

    还是喜欢她像个孩子一样待在自己身边。

    比如小时候怕冷,就胆大包天钻到他的被窝里,被扔出去后第二天还来,变本加厉,甚至抱着他睡了一夜。

    比如自作聪明要干活,把他价价值不菲的衣服洗坏了好几件,还让不知情的他穿出去,漏了风才知道。

    比如在淮生面前说他坏话,什么可怕凶狠还风流,喋喋不休,却在见到他就站在身后时,吓得像只小兔子。

    比如在在他和淮生下棋的时候,偷偷将他的棋子藏在袖中,被抓住作案的手后就故意撞乱棋盘,本来剑拔弩张的棋子顿时就散了一地,而她呢,就在那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大人本来就要赢了,真是可惜可惜。”

    她偶尔也不叫他大人,胆大包天叫他“陆平生。”生气的时候就叫全名,完全不顾及。

    记忆里的东西被锁了这些年,再也锁不住了。

    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就是他的小鬼,那个怕冷的时候会偷偷钻到他被窝的小鬼;开心的时候会在松萝下哼小曲儿的小鬼;生气的时候会在房中走来走去,甚至直呼他全名的小鬼;伤心的时候会愤然离家,倔强不肯回头的小鬼。

    自从那年把她带回家,这女孩就在心中生了根。

    ‘活阎王’在乎的人里,从此多了一个陆嘉言。

    现在淮生已经离世,在这个世上,他在乎的,只剩下一个陆嘉言。

    她把视若珍宝的项坠都拿出来了,说了很多话,陆平生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往日的骄傲不可一世统统烟消云散,甚至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担心起来。

    他对她说:“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不是吝啬的人,只要她来问,没什么不能讲的。

    不问,权当她小女孩只喜欢玩乐,对那些毫无兴趣,也就没必要刻意去说,给她添烦恼。在他看来,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可她若想知道,他也可以坦白。

    “就因为这个,所以不开心?”陆平生低头看着她的脸。

    简单的事,非要说的好像将要离别一样。

    陆平生见她突然沉默,忽然有些烦躁,想要好好和她说道,但太多的事堵在心中,一时又不知道从哪何说起,最后什么

    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项坠系回她脖子上。

    冰凉的链子擦过皮肤,嘉言瑟缩了一下:“大人?”

    “不是说这是你朋友的遗物?收好,你的要求我答应。”就算她不说,也会叫明镜山的买卖做不成,之所以迟迟没动手,并非忌惮什么山中瘴气,若山都没了,哪来的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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