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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50-60(第17/23页)
?没有在乎的人,你确定?”
嘉言懒得回应,迈步向前。
“樊宴池的命,你也不在乎了?”男人慢条斯理抱着臂,好整以暇望着她的背影。反正不管怎么做,在她心里都是个坏人,那他就打算破罐子破摔,坏个彻底了。
樊宴池三个字,终归还是绊住了嘉言的脚步。她回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面前,僵立片刻,才伸出麻木的手指,抹去眼角沁出的泪珠。
“陆平生,你到底想干嘛!”
陆平生懒洋洋地说:“你胆子大了,都敢叫我的名字了?”
本就心情欠佳,她担忧那个樊宴池的紧张模样更令人心烦,陆平生斜眸:“你很在乎他?”
“当然在乎!”嘉言不假思索答道,“我把他当亲人一样啊!”
“这么说,那个樊宴池说什么鬼话你都会信?”
“宴池哥不会骗我。”
“我就会骗你?”
好的很,分别多年的乞丐,再见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她却毫无保留相信起来了。
而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比不上别人的一句话。
说起来也是的妻子,胳膊肘却净往外拐。
陆平生觉得对他近来真是太好脾气了,把她脑子都惯坏了,是非好赖都不分,外头死了人就赖在他身上,哪天死了只阿猫阿狗是不是也要怪他?
嘉言说:“你本来就不真诚,凭什么要求别人相信你。”
陆平生:“……”
怎么就不真诚了?笑话,这天下就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人了,连勒死自己老母亲的事都毫不隐瞒,从不掩饰什么,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个撒谎成性,靠欺瞒度日的人了?
果然,跟什么人走得近就学什么人。
以前淮生还在的时候,这丫头顶多就是胆子小点,废话多点,可没这么多心思。那时候抓着自己一口一个“大人”眼角眉梢皆是仰慕与崇拜。现在长大了,认识的人多了,尤其是那个什么樊宴池,接触过几次,就变成了这样,简直岂有此理!看来此人非死不可。
“别跟我扯没用的,明镜山那儿子别说不是我杀的,就算是,也死不足惜。不日我就会让明府上下鸡犬不留,你有这功夫,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今天要吃什么,明天要去哪里玩,后天手里钱要花到何处。”
真是日子过太平了,跟他叫板。
林胡异动,北朝内乱,陆长生又是个心眼十足却胆小怕事的,朝中成日有官员密信来往,谍报源源不断,他忙的焦头烂额,她却放着好日子不过,天天为别人的事乱操心,还得他低声下气的来解释,来哄。
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小鬼都骑到他身上来,想怎样就怎样。
问题是,她已经想怎样就怎样了,还不够?
“你家人不是我杀的,不甘心?非要给我扣上个罪名?”陆平生怒气难消,松了松领口,站在冷风中吹了片刻,“别没事找事了,明府上下都死有余辜,你不是爱操心别人的事?沈樱今天迷晕了奉靳,跑了。”
陆平生竭力忍耐的并不是心中的怒火,而是淮生的死因。为了保留弟弟最后的尊严,好几次差点就告诉她,因为吃了明镜山给的五石散,所以她最敬爱的二哥才会死,顺便问问她,如此这般,还会心疼明家的人?
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也是他最在乎的人,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都会努力保护弟弟想保护的东西。
比如病因,比如,眼前的女孩。
“沈贵妃……跑了?”嘉言成功被他的话转移注意,歪头望来,疑惑。
陆平生说:“应该早有预谋,连软骨散这东西都用上了。”
一个等着戒除五石散的人,平日从不出门,哪来这东西?如果不是王大虎归来,那两兄弟吵得不可开交,沈樱没发趁乱跑出去,那软骨散又会给谁用?
嘉言也很疑惑:“她的身体明明一日比一日好了,而且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吗,为什么要跑?”
陆平生沉默起来,一瞬的心念摇动,开始怀疑沈樱近日来的乖巧是否真实。思索良久,方缓缓道:“只怕她从未戒除过五石散。”
“什么?!”
陆平生负手身后,目视流云层叠的苍穹,“有人不让她戒除五石散,且在暗中帮她。”
不想她戒除五石散,还帮她?
嘉言站在他身侧,疑惑道:“会是谁?”
*
沈樱迷倒了奉靳后半
点不敢耽搁,换了身行头,买了匹快马一路朝南。要从陆平生眼皮子底下逃走不容易,只有在他下令彻查各大关口前先跑出去。
以她对陆平生的了解,他回来后应该先去审问手下,再安抚陆姑娘。王小虎他们在院子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想来和陆姑娘之间的误会很深,不花些时间是解不开了,等想起自己再派人来找,已经过去许久,这时间足够她离开江城。
在陆平生心里,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沉迷五石散,无钱又无势的疯妇。
一个疯妇又能跑多远呢?所以也不急着找。
骏马在小道上一路卷烟疾去,凉风扑面,一点点消散了她心中的痛楚和烦乱。
出了江城后,又过了两个时辰,才到下一个市镇。
八角小亭伫立在道旁,亭中点着长明灯,灯下立着石碑,刻着模糊的大字:平阳。
小道一拐,就现出了灯火凄迷的小镇。
此地空旷幽静,急行了几日,人马疲顿,沈樱走到道旁,停马歇息。距离她要去的地方很近了,只要进了穿过这个镇,再行半个时辰就能到。
平阳镇的防守也不知道严不严,沈樱站在风下回首身后开阔的苍穹,久违的自由气息袭漫周身,令她心头一阵轻松,只觉得这几日竟像做了一场梦般惘然。
这时,不远处树荫下的马车也悠悠驶来,最后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绛色长袍,面容清瘦的男子走下车来,行礼后将袖中暗袋的东西递给她。
“沈姑娘,前方路不好走,随我一起吧。”
沈樱接过东西看了看,望着他微笑:“上车吧。”
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乌云压顶,沈樱刚进车厢就落了雨。风雨飘摇,卷动树叶,卷起车帘,一下一下随着马蹄声在胸口漾起喘不过气的紧张。
“沈姑娘如果不舒服,就先吃点东西吧。”男人望着她,微笑着道。
沈樱攥着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男人又说:“还得行驶一会儿,您确定能撑到那时候?”
沈樱美丽的容颜刹那冰凝。
男人弯了弯唇,分不清是讽还是笑:“看来湘东王确实在您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连五石散都能抵御住,不容易。”
沈樱不吃,他便又说:“可是戒除五石散是多么痛苦,沈姑娘,您确定要承受么?”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趁她愣神时长驱直入,清晰地触摸着她心底的苦和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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