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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30-40(第12/22页)
“你……会吹笛吗?”嘉言话锋忽然一转,凑上来。
案上烛台明暖,男人睁开眼,隔着昏黄的光圈望着她,清透的双眸似是蒙上一层薄雾。
他没有回答会与不会,嘉言想起白日那支笛,又忆起了故人,叹一声:“要是二哥还在就好了,他的笛声天下无双。”
陆淮生的笛子吹得确实好,说是名绝天下也不为过。在世时,嘉言也曾让他教,可惜陆淮生称自己的笛声太过孤怅,怕嘉言听多了,学会了,容易多愁善感。
多愁善感多伤寿啊……
他吹得不多,却让嘉言铭记于心。
陆平生静默不言地听她说往事,听她说淮生的笛,脑中不由浮现出年少时,淮生缠着自己要学吹笛的情景。他教了很久,弟弟也就学了点皮毛,时常在耳边呜呜咽咽乱吹一通,吹得人头大。
“大人?”
耳边一声呼唤拉回了思绪,陆平生看了她两眼,翻了个身,说:“不会。”
“那真是可惜了。”可惜那么漂亮的笛子。
嘉言失落地在他身边躺下,靠得近了,一股熏人的酒气直钻入鼻中,她搓了搓鼻子,问他:“大人,你喝了很多酒吗?”
陆平生:“不多。”
嘉言:“那你晚上是去了哪里?”
陆平生:“见人。”
嘉言:“见了谁?”
话音落,只见前方身影微动,陆平生转了过来。
嘉言以为他嫌自己话多,要生气了,立马说:“我不问了,你爱见谁见谁。”
陆平生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雷霆震怒,顺便再斥责她一顿,只是注视她一瞬,问道:“若新婚便分离,你能承受住么?”
嘉言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情不自禁贴近他,试图从他眼中探出什么,可他目光十分平静,不现一分喜怒。
“……是要离开吗?”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透出的心跳。
陆平生难得没把她拎开,任由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你似乎很喜欢这里?”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生活久了,有了感情,而且这里有很多二哥的影子和回忆,舍不得丢下罢了。她跟陆平生没有感情,自然不像其他夫妻那样难舍难分,所以陆平生去留与否,对她而言也没有多大妨碍。
可要是哪一天让她选,是跟他走或留下,她还是宁可留在这里。
“唉,”嘉言叹了声气,夜里有点冷,身子不自觉往他怀里埋了埋。
“怎么?”男人俊挺的五官近在咫尺,眼底的关切虽是淡然一缕,却并无掩饰。
嘉言将他今晚的离去,归来时的冷漠,以及身上的酒味和方才大有诀别之意的话联系起来,得出一个结论:“大人,你外面有人了吧。”
陆平生:“……”
有时候确实很想把她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女孩喃喃:“可你外面一直都有人的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男人瞳孔微眯,显然是怒前征召,嘉言毫无察觉,叹道:“她有身孕了?你要去照顾她们母子,所以才说出这种话?”
“其实你不用管我,我一点也不生气,你把我放在这里,我一个人能生活好。”
“说白了那到底也是你的孩子,我不介意的。”她又作出一副深明大义,体贴懂事的贤妻模样。
陆平生听后似笑非笑地道:“你倒是大方。”
可不得大方吗?如今钱有了,身份地位也有了,再那么小气计较也太不懂事了,别说男人会烦,就是身为女子的自己,也觉得不应该。
陆平生见她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又一副看淡释怀的模样,直接把人从身上拎开。
“睡觉。”他命令。
嘉言不知道哪又得罪他老人家了,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心里开始盘算陆平生不在后的日子,想着想着,疲乏加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梦中,一只手拉了锦衾来,裹住了她消瘦的身躯。
*
三日后,家中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几日多雨,到处水雾蒙蒙,偏生这样恶劣的天,还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车上下来两个人,恭敬地站在门外等通传。
门口的守卫在去书房的路上碰上了霍加,跟他说了此事,霍加听他描述了来人样貌打扮后,立马吩咐备茶水,把人引进来。
随后嘉言也和陆平生一起来到了前厅。
在飘洒的雨丝中,她看见一白袍男子缓步而来,步子轻盈,最后停在了廊下。
伞沿抬起的瞬间,嘉言看清了他的容貌,猛地从坐上起身,震惊之下,满面不可思议,唯有乒乒乓乓的响声不断从手中捧着的杯盏上传来。
第37章
“二, 二哥?!”
熟悉的长眉明目突然出现在,她以为眼花了,使劲揉搓, 茶杯都没搁稳,险些掉在地上, 幸得霍加手快接住。
“二哥, 是你吗?”
嘉言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看嘉言,温润的笑颜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陆淮生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她有些无措, 又有些恼恨,恨他为什么狠心抛下自己。
重逢的喜悦让她难以克制, 眼见着就要扑上去, 身后响起了陆平生的嘲谑声:“乱跑出来, 不怕别人把你皇位抢了?”
男人似笑非笑,话说得很不客气, 也让嘉言压住了波动起伏的心潮。
这才反应过来, 淮生已经不在了, 眼前这位是别人,
可是他的眉眼和二哥好像,陆平生刚刚提到……皇位?
难道他是……
她不禁后退了几步。
陆长生一笑,半点皇帝架子也没有:“我不过盯着嫂嫂多看了两眼,大哥就恼我了。”
他果然是东朝的天子, 陆平生的胞弟。
嘉言重新打量起他,三兄弟样貌没得说,个个仪容不凡。不过陆平生眉目邪美,眼瞳深魅, 多了几分纵肆张扬,反而陆长生更像死去的陆淮生,清俊儒雅,没有一点帝王威仪。
“哈,嫂嫂若再盯着我看,大哥怕是要杀了我。”陆长生笑着打趣,他是三兄弟里面年纪最小的,也就大了嘉言两三岁,这一声声嫂嫂硬是叫红了她的脸。
“是我失礼了,还望陛下赎罪。”
“诶?”长生摆手,“这儿可不是宫里,都是自家人,嫂嫂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是恭贺你们新婚之喜的。”
言罢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随从立马将贺礼奉上。
都是些女孩儿家的喜欢的珠宝首饰,看得出来,这礼是特意为嘉言挑的。
“我这大哥好生逍遥,躲到千里之外偷闲不说,成婚了也不通知我,金屋藏娇光顾自己快活。说起来,嫂嫂,你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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