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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30、第 30 章(第1/4页)
第30章
嘉言做了个噩梦, 醒时一身冷汗。
此时晨光未露,一廊摇曳的风灯照出凄迷风雨,满园寂静, 唯有雨水打在瓦檐上的声响。
她吁了口气,余悸犹在, 拥住锦被悻悻然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陆淮生不止一次出现过梦里, 却没有哪次像今日这般与她生死离别,那哀怨的眼神,痴缠的目光, 以及怎么都听到的话……
她竟在那双眼中读出了不一样的情。
不似兄妹、不似主仆、不似亲人。
倒像是……到像是……
忽然想到在北朝时,沈樱看陆平生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她用力甩甩头, 拍了拍脸。
真会胡思乱想, 怎么能做出那种梦, 盼着二哥死吗?
“呸呸呸!梦都是反的,二哥一定会长命百岁。”
睡不着了, 索性披衣出门, 去看看二哥。
光线随着门缝的开合溢进来, 直铺到脚底下。
淮生一向睡得晚,屋里的灯半夜都时常亮着,可今日却黑了。
守夜的婢女看见她,揉了揉睡眼,迎上来:“姑娘来找二爷吗?他已经歇了, 可要奴婢去叫?”
“我没什么事,不用打扰二哥休息了。”
婢女点点头,恭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嘉言问:“这几日二哥休息的很好吗?”
“是啊。开春后, 二爷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夜里已经很少需要服药了。”
她说的服药,是五石散。
嘉言知道陆淮生一直在吃药,也听说过五石散,却从未将这药和他联系起来。
婢女也不晓得那位温润如玉的二爷平时吃的是什么药,只晓得这药要是断了,就会变得很不好,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跟发了疯似的。
“从前二爷发病的时候得大爷亲自来才能控制,现在已经不会了。”
嘉言很意外:“二哥到底是什么病?”
婢女摇头:“奴婢不晓得,但是二爷只要吃了药,就会立刻缓解。那药也很精贵,寻常药铺子里都没得卖,每次都是大爷命人从远方送来。”
如此珍贵的药,嘉言只当是什么续命的补品,小时候讨饭也从市井听到些。转身要走时,那婢女又开口了:“有一次,小蛮姐姐不小心打翻了二爷的药,大爷知道后发了很大的火。”
大约是见嘉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没架子,她胆大了,话也多起来,“还说那药是小蛮姐姐十条命都换不来的。”
嘉言闻声止步。
婢女走上来,小声说:“大爷发起火来,好凶。”
她很少见到大爷发火,确切的说是很少到他人,总觉得一碗药再精贵,又怎么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命呢?况且他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些吧。
嘉言听着只觉得奇怪。
不过除了陆淮生的病,她更疑惑另一件事——
“你在二哥身边很久了吗?”
“奴婢很小就被大爷买回来伺候二爷,先前在雍城,去年被接到这里。”
去年,也就是陆淮生险些遇难后。
“你来的时候,二哥的身子就这样吗?”
“是。因为二爷身子不好,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伺候着,千万不能让他动怒,可二爷脾气好得不得了,从来不会对我们发脾气。”婢女说到淮生时,眼中的光彩胜过满廊灯火。
嘉言点点头,转身离开。
“姑娘,外头还下着小雨,奴婢给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从廊下走淋不到的。”夜色阴郁,屋檐笼罩出厚重的阴影,使她的面容看起来分外模糊。
陆淮生的住所外花树成荫,此刻雨雾满溢四周楼台,微微光晕下,疏影朦胧,到处沉沉寂寂。
长廊蜿蜒至陆平生的住所尽头,平常这里灯火一定比别处亮,今日却不见光亮。
忽然,一个黑衣悄然而至,嘉言于廊下止步,仰头望着窗纱上的人影,犹豫片刻,提步而入。
“你来了。”霍加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显然方才已经看见了她。
屋内没有旁人,嘉言问:“这么晚了,大人还没回来吗?”
该不该告诉他陆平生去见明镜山了?霍加看着女孩,脑中钝了半天。
自从嘉言救了陆淮生一命后,他就无法把这个女孩当做一个市井乞丐。陆淮生的救命恩人,对陆平生的意
义也不一样,那么自己身为属下,也当效忠。
他打小就跟着陆平生,除了那兄弟俩的命令,谁的话都不会听,即便是皇城中的那位,他也可以拒绝得毫不犹豫。在这世界上,他的主人只有那兄弟俩,可是以后,他觉得会多一个人,就是眼前的女孩。
所有只要不算机密的事,她问,自己便答。
是了,应该答的。
“爷去见明镜山了,我替他办了件事,所以没跟着。”
“明镜山?”嘉言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双魅惑如谜的眼,她向前走一步,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眼神极为怪异,“先不说他去见了谁,你知不知道,二哥到底得了什么病?”
少年目光一闪。
嘉言逼近他:“你有没有听说过,落雨村?”
*
王大虎接过明镜山带来的锦盒时,不禁怀疑起今天的日子。多年不见的弟弟王小虎站在对面,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早知道就不来了,如此局面,弄得进退不得,上下不得,手里捧着的锦盒也烫如炙火。
“湘东王不打开看看?”明镜山握着酒杯,笑容无端地意气飞扬。
陆平生懒懒抬眸,“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明某可是诚心十足。”挑衅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了,他抢走了药材,又有沈樱这个筹码,如今正是得意的时候。
王大虎看不惯他那副模样,冷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明镜山跟没听见似的,环顾四周,疑惑:“怎么常伴湘东王左右的那位少年不在?”
陆平生可没闲心跟他在这里讨论手下,直截了当问:“你与魏氏什么恩怨?”
“恩怨谈不上,魏颜混淆皇室血脉,身为臣子,在下实在不忍陛下受蒙蔽。”
男人弯唇,面色却冷了下来,望着他,一字一句重复:“你和魏氏什么恩怨?”
湘东王果然是只狐狸,明镜山喉间一噎,随后开门见山道:“魏氏在朝中逼得我退无可退,王爷也是身在朝堂的人,应该理解明某的苦处。”
这话听起来顺耳多了,虽然也没说实话,但起码比刚才真。
男人话语淡淡:“本王是东朝的人,凭什么插手北朝的事?”
明镜山从容笑道:“听说王爷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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