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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世欢》 26、第 26 章(第1/2页)
屋内。
陆平生不再说话,坐在案前不知写什么。
他不出声,嘉言也不出声,站在那像个做错了事等待被人责罚的孩子,偶尔会用余光偷偷瞄他,被男人精准捉到后又迅速收回视线。
陆平生写东西时嘉言就东张西望打量着屋内。
她被陆淮生养了几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乞丐了,知道陆平生坐着的椅子是云州的小叶檀,手旁放着的小盏是上好的胭脂水釉,身上的料子更是江州的贡品,每年统共就那么几匹……看着都很朴素,没什么特点,实则个个价值不菲。
原先的宅子被歹人一把火烧了,还以为从北朝回来需要置办些时日,没成想马车直接将他们拉到这所更气派的宅院里。
嘉言心中不由再次感叹:有钱真好。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一个既有权又有钱的人呢?
打量这个活容易让人疲累,没半盏茶的功夫她就开始觉得无聊,想走,又觉得要跟他说一下,可又怕和他交流。
总觉得刚才的气氛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反正这个时候,还是少惹他生气。
“大人。”片刻后,她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开了口,“那个落雨村,名字还挺好听的,想必景色也是怡然,您……真的没去过吗?要是好的话,可以带二哥去散散心什么的……”
“落雨村?”陆平生头也没抬,“早就被灭掉的村子,带他去喝西北风?”
“早就灭掉的村子……”灯烛下,嘉言目色空洞,往日灵动的笑颜在这一瞬间光华敛尽。
陆平生不知道她没事又提什么落雨村干什么,提了又不吱声,总是这样不专注,跟自己说话永远都是小心翼翼,难不成他是吃人的妖怪?
“想去哪玩就去,多带两个人。”他闲适一笑:“怎么,你好像很怕我?”
嘉言噎了噎。
怕,怎么会不怕。
以前年少不懂事,把他当成活菩萨,现在知道这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了,能不怕么?虽然他对自己好,给吃给住,但那完全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万一二哥真的遭遇不测,以活阎王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只怕整个宅子的人都要去陪葬。
想到这儿,嘉言不禁一哆嗦。
可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很老实的拍马屁:“大人威严,我只是不敢。”
“你不敢?”那当初不知死活抱着他大腿的是谁?死缠烂打要他接纳一群小鬼的又是谁?陆平生简直懒得戳穿她。
嘉言见他表情还算自然,没有动怒的模样,又把话题引了回去:“落雨村……是被谁灭的?好好一个村子怪可惜,村民都遇害了吧?谁这么狠心。”
她的眼神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怀疑,无需明说,陆平生也知道自己被当成那个‘狠心’之人。真是笑话,天底下村落那么多,都是些给他带来不了任何威胁的村民,他闲得发慌了去灭这个灭那个的?
嘉言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不该管的事少管。”
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带她回来,淮生没陪几年心就开始野了,平日里问东问西就算了,现在连死个人,灭了个村子的事都能怀疑到他头上。
男人越想越烦,直接将手里的册子扔到案上,起身就走。
“大人,您要去哪?”
啧,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陆平生可没听她废话,“砰”一声,门开了又合上,只留下嘉言一个人。
*
“年纪大的男人真难伺候。”嘉言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跑到淮生这里来告状。说是告状,其实也只是浅浅埋怨两句,不敢多说,怕惹淮生不开心。
淮生闻言只是笑,拉了身侧椅子让她坐下:“这么说,二哥也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二哥温文尔雅,从不乱发脾气,也不古怪,更不说莫名其妙的话……”
淮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似乎对平生的意见很大?”
嘉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说着说着嘴巴就兜不住,心里想什么都给漏出来了,连忙解释:“不是的。”
淮生也不为难她,又问:“那大哥和二哥,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都不用想。
她打小就和淮生一起生活,比起“活阎王”当然更喜欢和善的二哥了。可二哥的问题好奇怪,为什么要问更喜欢谁呢?不管陆平生在外人眼里多可怕,也是她的家人,更是她的恩人,至少除了高傲点、古怪点、嘴巴坏点……他没对自己带来过任何伤害。
“二哥很好,可是大人他……也很好。”总归是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不好,“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遇见二哥。虽然他脾气古怪了点,对我也是极好的,我喜欢二哥,也喜欢大人,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淮生听罢没有多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
嘉言顺势从椅子上下来,蹲在他身边,可怜巴巴望着他,像条随时会被主人抛下的小狗。
“二哥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停留在她头上的手顿了顿,却无人回答。
“他那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吗?”
淮生摇头:“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人,不是神。二哥是从前就落下的病根了,要彻底根治,需要些时日。”
他没告诉她自己行将就木,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些年,如若不是平生,恐怕自己早已进入下一场轮回。哥哥给他的已经够多了,太多了,他此生都无力偿还,只能在大限将至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当初你来时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嘉言蹭了蹭他手侧的毯子说:“陆家饭不是白吃的,要是不长才奇怪了。”
淮生失笑:“长大了,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见她一怔,将声音又放柔了些,“二哥虽没多大的本事,但这天下,凡是未成婚的男子,只要你瞧上,二哥都能为你做主。”
“二哥?”
嘉言抬头望去,那温和的目光里依旧是她年少时熟悉的慈祥和温暖。
她又迅速低下头,勾弄着毛毯上的花纹,“二哥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想常伴二哥左右,不作他想。”
陆淮生置若罔闻:“长生虽贵为天子,也是我的弟弟,血脉相连,他该叫我一声二哥。不过他三宫六院妻妾众多,实非良人,二哥不愿你入后宫,将来伤心伤神。至于其他王侯将相,若有你有能瞧得上眼的,又尚未娶妻者,可说与二哥。若是瞧上个寻常百姓家的也无事,二哥也可保你们一世生活无忧,断不会叫你受苦。”
陆淮生说话时,嘉言就趴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
她喜欢听这位兄长说话,声音温柔极了,轻声细语,好像天下间就没有能令他生气的事。
至于说的什么根本不重要,以后的事她不必多想,过好眼下就行。
可是陆淮生却不这么认为,他自知命不久矣,嘉言的终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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