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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靥》 60-70(第3/17页)
,忽然听见一道道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明谣脚步顿住。
与其说是呼吸,不若……
准确来说,那是一道道交缠在一起的、男女之间的吐息。
尤甚是,那女子声音娇俏,甚至还令明谣有几分熟悉。
对方似低低唤着:“姐夫……”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无数风雪自院内涌入。
明谣亲眼见着——
她印象里那个对夫妻之事一贯冷漠的、从不近女色的新婚夫君,而今任由她的亲妹妹稳稳坐于其大腿之上。二人衣衫虽工整,可发丝却交缠得散乱。
应郎双手搂住那个贱.人的腰身,后者身形仿若无骨般地靠在男人怀里,听见这一声门响,屋内这一双人不约而同地、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她丈夫光洁白皙的下颌处,还挂着那一道鲜明的吻.痕。
明谣手中的骨伞“咣当”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
顷刻之间。
应琢怀中之人下意识惊叫。
男人亦愣了愣,下意识轻拢起眉,几乎是同时地、他抬起袖子,将怀中之人紧紧护住,尤其是怀中少女的脸。
那圣洁的、宛若白雪一般的袖,被冷风翩然吹拂着,宽大的衣袂,将怀中女子的容颜遮挡得结实。
可即便如此,明谣也是看见了——丈夫怀中之人,正是她的妹妹。
明靥。
那个贱.人生下来的贱.人。
刹那间,明谣一张脸煞白如纸。
明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应琢遮挡住。
他的身形高大,雪白的衣袂宽大,将她护得结实。她躲在应琢的衣袖之后,自袖摆的缝隙窥见明谣极难看的面色。对方像发了疯一般地冲上前,便要将她自应琢怀中拽出来。
仓皇间,她佯作惶惶然道:“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正说着,明靥余光睨了一眼身侧之人的神色。
应琢薄唇亦抿起,警惕地看着明谣。
听见明靥这么一句话,明谣愈发怒不堪言。
她恶狠狠瞪地过去,眼神锋利,宛若一把尖刀。
“你这个贱.人!倘若我不来,还不知你在背后做这般龌龊之事,还敢勾.引我的新婚夫君!”
“你……你还有脸问我!”
“当真是恬不知耻!我们明家怎么养出你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正说着,明谣手中力道愈重。
明靥朝着身前之人摆摆手,扶住仍热得头脑发胀的额。便就在这推搡之间,桌角的瓷盘忽然一坠地,摔得四分五裂。
明谣目光下意识望去——
整整四块糕点。
一块不剩。
每一块糕点之中,她放了足量的迷春散,是昨日的三倍不止。
若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只要单单咬上这么一口,便会立马□□焚身。
更罔论,眼前这二人吃了整整三块……
明谣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给自己的亲妹妹做嫁衣了!!!
这迷春散,非但有迷情之效,若是服用得过量,也如那蒙汗药之般。果不其然,明靥吃得明明没有应琢多,而今眼前已经开始重影了。
她看见,身前勃然大怒的明谣,由一个,变作了两个,四个,八个……
遽然一道冷风。
明谣的巴掌朝着她迎面扇来。
明靥来不及躲。
然,下一瞬,面上并没有预料中那般、熟悉而又火辣辣的疼痛,明靥昏昏然抬起头,却见明谣的手腕被人紧紧捉住。
是应琢。
她瞧见,男人与其同时抬起的双手,他眼神亦混沌,漂亮的凤眸里,却浮现的那一道不易察觉的愠怒之意。
明谣震愕。
她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好半晌才艰难地道:“郎君,你……你竟向着她?”
她只以为,自己的夫君这般,不过是吃了那被下了药的桂花酥。
眼前,明谣又惊又恼地看着,她自己的新婚夫君、她与之拜过天地的新婚夫君,而今竟然向着这样一个外人??
明谣苍白着脸,泪水几乎在眼底里打转:“郎、郎君?”
明靥埋首,躲在应琢怀里,双肩抖了一抖。
佯作出一副受了惊的无辜之状。
姐夫的怀里很香。
熟悉的兰香,混杂了些许沉水香的味道,是一如既往地好闻
应琢截下明谣又重新扇来的手,因是药效发作,他声音有些喑哑,可面对明谣时,又恢复了些往日的清冷。
他道:“你……明谣,此事不怪她,全是我一人……”
“是她勾引你!”
“是她在勾引我的夫君!应郎,此时此刻,你还要护着她?!”
“姐姐莫要这般说,”明靥自男人怀里抬起头,“姐姐虽与姐夫成婚了,可自幼母亲便教过我们,身为正室,一家的主母,可千万不能善妒。”
正说着,明靥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幼时,母亲于耳旁一遍遍所重复着的话语。
“璎璎,要和善。”
“璎璎,要谦卑。”
“璎璎,要包容。”
“璎璎……”
是啊。
身为正室,对凭空冒出的妾室,自是要和善包容。
这不正是当初,郑婌君所“教给”她母亲的么?
明靥看着眼前神色灰败的长姐,只觉心中一阵畅快。所幸有应琢的衣袖将她护着,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叫对面看见自己上扬的唇角。少女抑制着声息里的笑意,尽量不使自己笑出声:“姐姐,你怎么可以如此说姐夫。”
“你虽与姐夫成婚,可娶妻之后还可以休妻,即便是不休妻,还可以纳妾……”
就像明萧山那样。
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转而另纳郑氏。
其实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确实很正常。
但令明靥愤恨的,在明萧山纳了郑氏之后,先是将郑氏抬作了平妻,而后竟贬妻为妾,将她的母亲丢至后院!
贬妻为妾……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怎样残酷的羞辱!
寒冬腊月,母亲生了一场大病。
明萧山对其不闻不问。
或者说,他甚至希望,那个后院里的女人死了。
死了才好,死了便不会扰到他的新欢,便不会惹恼了与他花前月下、恩恩爱爱的郑夫人。
母亲的痛苦,她见得太多太多。
倘若不是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儿,明靥心想,母亲或许撑不到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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