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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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忽而睁眸,打断她。

    他一双凤眸精细漂亮,而今深邃的眼眸里,汹涌着无可遏制的情绪。

    “明靥,我——”

    明靥忽然捂住他的嘴唇。

    一句未脱口而出的“我带你走”,便如此被扼杀在他的喉舌之中。

    有微弱的光影在少女眸中跳动着,须臾,她重新趴回男子心口上,低低地笑:

    “应知玉,你喜欢我。”

    “但我不愿与你私奔,我不愿跟你一起死。”

    “你也不愿的。”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了,你走吧。”

    飘远的思绪忽尔收聚,霞光四散,登即便有金粉色的落影穿过廊庑,映衬着这满堂的喜色,也让司仪拖长的语调显得更为刺耳。

    “夫妻——对拜——”

    明靥心口坠了一坠。

    于此一瞬间,她仿若察觉到一缕目光,定定然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之中饱含着诸多情绪,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无法对视。席间少女垂眸,视线落在案前那一杯清酒之上。

    满室摇光,映衬着大红喜色,坠入清酒杯觞。

    忽然间,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如潮,自耳畔迸然轰炸开。

    明靥心底里忽然洋溢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她该是难过的,难过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夺去。但此时此刻,除去心头那一阵酸涩,更多的,她竟感受到一阵期待。她期待明谣今晚解开应琢的衣衫,瞥见他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是了,为了遮挡住脖颈上的吻痕,应琢的衣领立得极高,将他脖颈尽数遮挡住。

    好似只要这般做了,他便是纯白无瑕的,便是光鲜亮丽的。

    ——他的底子早就被她吻得烂透了。

    她便要如此嚣张地告诉明谣,皇命如何,赐婚又如何。

    自己早就先一步,占据她的未婚夫了。

    明靥就这样再度抬眸,看着那新郎官揭开新妇的大红盖头,看着明谣羞怯地仰起脸,欢喜地唤了一声:“夫君。”

    应琢视线平静,带着他的新妇,按着大曜的习俗,于席间一一敬酒。

    二人婚服交织在一处,又长长地拖在地上,连影子也显得极长。

    敬罢席上高堂,他们先来到长兄应赫面前。

    见着二人三拜过后,应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

    他听话,懂事,孝顺,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凡是也是三思而后行,是极叫人省心的。

    即便他先前是如何喜欢那明家二姑娘,但这三拜过后,他与明谣便是天地见证过的夫妻。即便二人之间再无任何感情,单凭这“夫妻”二字,二郎便会待她好。

    他是一个极有责任感的人。

    “夫妻”这两个字压在他肩上,便如同“兄弟”“兄妹”“应家二公子”一般,是他不可推卸的使命。

    于是应赫端起酒杯,温和地提醒他:“今日是你大婚,但也要少喝些,当心身体。”

    酒杯相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应琢一身喜服,轻声:“嗯。”

    应赫望向明谣:“弟妹,记得拦着些他,别叫他喝太多,晚些胃又难受了。”

    明谣弧了弧唇,羞红的面上也挂着盈盈的笑,一双眼里闪动着亮晶晶的流光。

    她道:“兄长,我会拦着些他的。”

    她跟在应琢身侧,一家一家地敬过去。

    众人也都知晓,今日的新郎官不大能饮酒,故而也未有多刁难,只叫应琢象征性地抿上一口。这一路敬过来,祝福庆贺的吉祥话也听了一路,听得明谣面上愈加绯红,竟也如饮了好几杯酒水一般,头脑有些昏昏然。

    “恭贺二位新人。”

    “恭喜应二公子,贺喜应二公子。”

    “……”

    随着人潮,那两道正红色的身影缓缓逼近。

    终于,窗外浴血的金乌西坠,明月初悬。

    天地昏然,堂内灯盏仍亮着,将此处映照得明白如昼。

    下一刻,那两道目光几乎同时横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感觉到,应琢的步子微滞了一瞬。然,顷刻之间,明谣挽了新郎官的手臂,她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妹妹。”

    新娘子甜津津地唤她,又瞧着她面前的酒杯,“不敬姐姐与姐夫一杯么?”

    闻声,明靥将清酒满上,右手执着酒觞,缓缓站起身。

    步摇轻晃着,有细碎的光影落入杯盏之中。

    “自然是要敬的。”

    少女扬起唇,朝二人笑。

    “长姐,姐夫。”

    她似乎听到一阵加促的呼吸声,须臾,应琢视线缓缓,终于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撞。

    依稀有难以遏制的情绪,不知在何人的瞳眸中氤氲开。

    这一路敬完,应琢的杯盏已见了底。

    见状,明靥便道:“姐夫,可否要我替您将杯盏满上?”

    往日里,她那一声声“姐夫”,皆是调.情所用,如今于这众目睽睽之下,那清晰的两个字竟显得如此之烫耳。身前新郎官浓密的眼睫轻垂下,他沉默着,没有应声,也没有看她。

    离得极近,明靥嗅到他身上那道熟悉的清香,与明谣身上那甜腻的脂粉味道交织着,竟让她有些嫌恶了。

    这种感觉,就好似心爱之物,被极讨厌的人夺去,沾染上她讨厌之人的气息。

    待到应琢手上酒杯斟满,明靥忽然轻轻“呀”了一声。

    她似是突然意识道:“我记得,姐夫似乎不能饮酒的。”

    应琢看着她,漆黑的眼神里平淡无波:“今日是例外。”

    明谣揽住他的胳膊,也应和着:“是呀,今日我是与应郎大婚,自然是与往日不同。不过,夫君,你也少喝些,当心胃疾。”

    被明谣如此揽着,他身形僵直,如同提绳的木偶。

    沉默又木然地,听着少女恭贺:

    “那我便庆贺长姐与姐夫,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玉觞碰撞,清酒顺着明靥染了豆蔻的小指滴落。

    下一刻,他仰起脸,竟将整杯清酒一饮而尽。

    明谣讶异,低低惊呼:“夫君!”

    应琢未理会她,将杯盏重重叩在明靥桌前。

    “咣当”一声,满室循声望来。

    新郎官立在原地,定定然看着她,浑不顾周遭的议论声响。

    “怎么了?”

    “发生何事了?”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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