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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靥》 16、016(第1/2页)
攀扯之间,忽然有书卷自桌案上掉落。
轻微一声闷响,二人皆低下头去。只见那一本记载着奇花异草的书籍正与地面上摊开,好巧不巧地,正停在“朔菱花”那一页。
明靥先前在书籍上见到过。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花。
朔菱花,盛于夏秋之交,花期极短,盛夏时开,入秋即谢。
那样短命的花,却通体莹蓝,尤盛于月下时,极为美艳绚烂。
然,朔菱花不单单是“短命”,还异常之“薄命”。它极为娇贵,对土壤、气候,甚至是种植手法都有极高的要求,故此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赵夫子,也直言从未见过此种花束。
传闻之中,也唯有当今贵妃宫中,种了几株朔菱花。
思量间,应琢已弯下身,将书本拾起。
他拂了拂其上灰尘,却见身前少女目光依旧流连于其上,短暂的沉吟过后,他温声开口:“翡翡。”
对方轻唤着她的小字。
“你喜欢吗?”
明靥怔了一怔:“什么?”
应琢:“朔菱花。”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
月色朦胧,透过那一扇方方正正的支摘窗。窗外的雨声小了,雨点轻落落的,应和着她清婉的声音。
“嗯。”
明靥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
毕竟这世上,会有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譬如矜贵的朔菱花,譬如清贵的应琢。
一个是花,一个似月。
如若不是每日回到院内,看着卧床不起的阿娘,她几乎要溺毙在这样的镜花水月之中。
夜风拍打过窗棂,混杂着凉津津的雨气,让明靥清醒。
她听见,身前男人珠落有秩的嗓音:“那我种上一株,送给你。”
她愕然抬眼。
应琢微垂着眸,清浅的月色掠过他的双眼,男子目色宛若琉璃。
四目相触,明靥清晰地看见,她落在对方眼底里的那一抹、小小的影。
她道:“可是朔菱花很难成活。”
偌大的大曜皇城,唯有贵妃宫中,才有那么几株。
应琢点头:“我试试。”
明靥又道:“可是如今早已不是夏时,朔菱花在秋天不开花的。”
应琢不是花匠,更不是神仙,如今要在秋天种活这般矜贵的花?
她这一席话落入耳中,似是一声声的打击。虽如此,应琢却也是极好脾气的,他面色未动,反倒又点了点头。
他知晓。
朔菱花种于夏时,盛于夏秋之交。
然此刻已至秋日,秋雨阴绵,吹得周遭寒气愈盛。月色浩渺,又被水雾洇得清淡,于一片雨色之中,他的声音亦是浅淡。
“嗯,我知道。”
“我想试试。”
他目光落下,瞧着身前少女,唇角微弧:“万一运气好呢。”
万一能种出朔菱花呢。
轻飘飘的声音落入明靥耳中。
她抬起眸,恰见应琢正定定然看向她,那目光温和而认真,亦引得她目光一顿。
须臾,她抿了抿唇,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
秋意愈浓。
每当第一场秋雨落尽,整个盛京便迎来了迎秋节。
所谓迎秋节,顾名思义,便是于入秋之时敬拜谷神,以祈求五谷丰登。
久而久之,迎秋节在盛京逐渐演变成一个正式而盛大的节日。
既是节日,礼数自是不能少的。明靥想了想,随便绣了只手帕,亲手给应琢送了过去。
青白色的手帕,其上一株清丽的朔菱花。
明靥察觉到,应琢收到手帕时,明显很高兴。
他的眼睛亮亮的,似是明月坠入清池里,池面上闪耀的粼粼波光。
再过段时间便是学堂大考。
按照往年的规矩,大考之前,学子于家中休沐一旬,各自复习课业。待一旬之后,整个学堂将举办每年度一次的大考,大考未通过者,将被遣散归家。
大考之后,全体学子休沐两个月,两个月过后再返至学堂。
明靥的课业成绩一贯很好,加之大考之内监管甚严,明谣不敢明目张胆地令她舞弊。如今最令她头疼的,则是藏书阁被抄、陈掌柜入狱,她没了主家,自是没了这门赚钱的生意。
她心想,自己须得重新寻一门旁的生计,好给母亲治病。
正思量间,府邸外传来嘈杂之声,原是应、明两家请了道士,来相看这提亲的黄道吉日。即是坐在偏僻的闺房里,明靥仍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喜声。所有人都在恭贺着明谣,明家自上到下——便是连每一根梁柱、每一块地砖,都换了另一副光景。
除了她与阿娘的湘竹苑。
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不过如此,她也乐得清闲。
直至一日,明靥翻墙回府,前脚尚未踏过那湘竹苑的院门,远远地,她便感到一阵心悸。越朝前走,她的右眼眼皮跳动得愈厉害,直至双脚迈过前院的垂花拱门处,忽然间——
她猛地冲上前。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阿娘!”
只见几行人将妇人围作一团,原先重病卧床的女人,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她头发披散着,怀抱里似是紧紧护着什么东西。
看见明靥,阿娘如同看见救世主一般,眼神明显亮了亮。旋即,妇人枯瘦的面容上立马浮现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她用手语比划着:“璎璎,璎璎……”
“二小姐终于回来了呀。”
那为首的明靥认得,是郑婌君身边的人,对方转过头来,一双拜高踩低的眼里尽是对她的不屑一顾。
“二小姐,有人同夫人说,看您先前去往过藏书阁。您也知晓,如今那藏书阁被官家查封,而藏书阁的陈掌柜亦已锒铛入狱。咱们夫人忧心您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被什么歹人带入了歧途,这屋中私藏了什么不该留着的禁书……”
正说着,那人轻.佻地朝地上妇人望去。
阿娘双手护住她的书匣子,似是拼命保护着什么珍宝。
明靥想起来,母亲曾也是书香门第家的大小姐。
她读诗书,辨是非,明礼仪,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这一切,终止于她嫁给明萧山的那一日。
几人止不住地推搡,口不能言的阿娘仍紧紧抱着怀中书匣。阿娘根本不知晓何为禁书,只当是有人要抢走她女儿的课业。如此情形,看得明靥鼻子一酸,她头也不回地冲入灶房,提了把锃亮的刀跑出来。
少女声音清亮,明显带着怒气。
“你们要是再碰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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