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靥: 5、005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靥》 5、005(第1/3页)

    正思量着——

    “啪嗒”,极轻微的一声。

    银釭内灯花落尽,恰在明靥抬手取课业之际,一寸燃烛飘摇,便如此不偏不倚地砸在少女手背上。

    令人猝不及防的灼痛感,让明靥轻“嘶”了声,猛地收回手。

    应琢迎过来。

    “怎么了,可有烫伤?”

    他语气关怀。

    明靥:“还好。”

    并未烫破皮,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就是疼。

    身侧之人立马递来一块干净的方帕,而后又起身。不过少时,他端来一小盆凉水。

    明靥看了他一眼,将整个手背没入凉水中。

    尚未将手背擦拭干净,对方又递来一盒药膏。

    明靥愣了愣,“不必涂这个。”

    手背只是烫出了一丁点儿红痕,又没破皮,也留不下疤。况且她也没有这么娇贵。

    ——这是实话。

    说起来,明靥总觉得自己有种很奇特的能力,每每郑氏用荆条抽她,无论是胳膊或是后背,无论是怎样鲜血淋漓的伤口。只要养上个把月,即便是没有那般珍贵的药膏,身上的伤痕总会轻而易举地消散。

    明靥曾在心中自嘲,自己真是先天挨打圣体。

    没处哭诉,没人撑腰,挨打时不哭不叫,挨打后不留一丁点儿疤。

    她好像生来就是要受欺负的。

    少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还是要涂的,”应琢淡声,“手上落了疤便不好了。”

    漂亮的姑娘家,身上不敢落疤。

    明靥抬起头。

    “老师。”

    黑夜中,她一双清眸明亮,眼尾微微作弯。

    “原来您也这般怜香惜玉呀。”

    应琢似是被她说得一噎。

    男人话语顿了顿,尚不等他开口,明靥凑上前,趁势笑眯眯地问道:

    “老师,您也会这样关心其他学子吗?”

    “老师,您也会这样,私下里给其他学子补课吗?”

    “老师……”

    应琢垂眼,“若是再没有旁的疑题,我便要回府了。”

    他的声音清淡,夹杂着几分与世隔绝的疏离。

    清冷冷的声音,伴着施施然的月色落在明靥耳畔。

    嘁。

    好不解风情。

    少女撇了撇嘴。

    她垂头,在应琢的监督下,将药膏涂抹仔细。末了,对方才重新伸出手,翻开她的窗课。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靥总感觉银釭所摆放的位置离自己远了些。

    摇曳的火色,投落于漆黑的墙壁之上,烛火笼罩着,映衬出二人并肩的身形。

    这是应琢今晚在她课业上所找到的第三处纰漏。

    从前,她只以为应琢政务繁忙,前来明理苑授课也不过是应付之举。毕竟京城之中的达官贵人们,惯爱做的便是面子功夫,你应付我来我应付你的,再遣有心之人大作些文章,传到市井之中去,如此一个美名便算是做成了。

    明靥从未料到,对待她的课业,应琢居然也能这般仔细。

    她强忍着困意,假作乖顺,迎合着点头。

    忽然间,院内响起脚步声。

    那脚步声来得匆忙,急匆匆踏过庭院,听到那声响时,明靥快速与身侧之人对视一眼。

    只此一眼,她从对方眼里,看到莫名的紧张。

    桌下有缝隙之处。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明靥撩带起裙角,快速钻入。

    滑入应琢膝前,男人身形明显一僵。

    登即,有学子叩门。

    “老师——”

    应琢正色:“请进。”

    如她先前闯入应琢书房中那般,他声音清和,却又不失严肃。

    老师架子。

    明靥在桌下轻轻揪了揪这小古董的衣摆。

    应琢立马轻咳了声。

    那名学生也是前来问窗课的。

    对方不解,应琢耐心地讲授,明靥也在桌下揪着他的衣摆解闷儿,谁也不耽误谁。

    应琢衣摆上的兰花很好看,上好的绸缎与织线,她只在明谣身上见到过。

    家底殷实真好。

    明靥心想。

    出生在爹娘不偏心的钟鸣鼎食之家,真好。

    她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学子疑惑,终于开口问道:“老师,您为何一直咳嗽?”

    是嗓子不舒服吗?

    应琢抿了一口温水。

    温水淌入喉舌,男人喉结略一滚动,月光落在那结实的喉结上,旋即,他清了清嗓。

    桌下的明靥知晓——他这是在警告。

    真凶。

    明靥心想,如若不是明谣,她真不想搭理这小古董。

    “嘎吱”又是一阵门响,待那学子问完习题离开后,应琢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她从桌子底下提溜出来。

    “明姑娘,”他顿了顿,“你摸够了吗?”

    身前男人垂下眼,目光请冷冷的,带着几分长辈独有的厉色。

    明靥舔了一下嘴唇。

    她像小猫一般低下头,“老师,学生知错了。”

    “果真知错了么?”

    应琢抽开其上的两张课业。

    被它所压着的纸张登即如雪花般飘散,施施然落于明靥身前。

    “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被誊抄得满满当当的白纸,问她。

    其上一笔一画,都是她亲笔所誊抄。

    娟秀的簪花小楷,正是她的字迹。

    明靥脑子“嗡”地一响,心想,完了。

    又被抓包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着那张写满污言秽语的白纸,面上掠过淡淡的失望。

    “为何要藏着这些东西。”

    明靥忍不住:“这些东西,难道不该藏着吗?”

    应琢:“……”

    他正色。

    月光宛若琉璃,笼于他白皙的面上。男人眸色微凝,疏离而严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像一棵雪松,像一面明镜。端正坐在那里,澄澈,清寒,映照出她面上所有的尴尬与窘迫。

    片刻,他取来戒尺。

    长长的戒尺,只看一眼,她便开始发怵。

    明靥撒娇般地求情:“老师~”

    应琢声音清冷,没有分毫让步,“上次我已说过,下不为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