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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秋》 135、溃堤(第2/2页)
贴地用手紧紧攥住雨衣斗篷的两边,不让雨飘进祁韫怀里。
说来这还是满娘头一遭骑马,祁韫又有意逗她开心,没一会儿就把孩子哄得眉开眼笑。至后半程,她已在马上睡着了。
等满娘送到,守着蔺遂妻母的大夫顺便给她医治,衙役连夜熬药喂下。这一宿折腾,天都快亮了,祁韫三人也懒得出门回大宅,就在县衙正堂一人一把椅子坐着睡了一个时辰。
蔺遂回来时,看见的正是这么个景象。
这主仆三人,连玦是武人,一身精肉如小山似的,抱臂睡得沉稳。高福手脚摊开在椅中,微仰头打鼾。
祁韫则是披着雨衣斗篷正坐,身姿并不松散,只略垂头而已。今日因是入城寻人,仍着公子哥儿服饰,可这一宿下来衣服湿了又干,皱巴巴的,袍角更溅了泥点,可谓狼狈,她却安之若素。
连玦最为警觉,听见蔺遂的脚步声,立刻睁眼。祁韫第二个醒,将高福唤起,低声一句:“给县尊寻碗粥来。”高福抹了把脸就往后厨走,蔺遂要拦,祁韫就笑道:“我们也饿了,向县尊讨碗粥喝,不过分吧?”
蔺遂只得依她,四人无分尊卑,就在这县衙正堂喝粥嚼馍。见祁韫眉都不皱一皱,仿佛早就习惯了箪食瓢饮,蔺遂至此方觉,他此前确实“着相”。这年轻商人跟那些奸商确实不同,应以君子视之。
知蔺遂挂心,祁韫三言两语交代了他母亲和妻子的情况,万幸的是,嫂夫人腹中孩子保住,七旬老母也不过是气血亏虚,又挂念儿子,一时晕倒。就是满娘发低烧,还需几日把肺里脏水慢慢咳出来。
蔺遂默默听罢,只问:“祁爷冒雨来寻,想是遇上难事,但说无妨。”祁韫于是把事情经过说罢,蔺遂便三两口喝尽粥,说等他看望过家中女眷,就陪他们回村。
祁韫劝他勿急,以抢险为先,蔺遂却道:“此非只为你家之事。若处置不当,激起民变,便是大患。况赤礁村人一向淳厚,也一向服你,如今情绪汹涌,未必全是因这两条人命,恐有蹊跷。”
正说着,外头衙役急来通报,请示赈灾善后事务。蔺遂只得允下,约定半个时辰后动身。祁韫三人于是告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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