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秋》 124、斩权(第2/2页)
来首次。别说沧州大震,便是整个京畿也为之哗然,纷纷揣测长公主此举究竟寓意几何。
戚宴之本人却似全然不觉,未走驿传、直抵沧州,神出鬼没。冯與仓促间接到消息,慌忙亲自迎出,却见她微笑摆手,淡淡一句:“不过旁观地方实务,并非代殿下行走,更无密旨。”
话虽如此,听在旁人耳中,反倒更添几分讳莫如深。一时谁也拿不准究竟该巴结还是避让,连设不设宴款待都犹豫再三。最终,除冯與率属设接风宴,乔煜文以皇商兼旧识之名请第二席,余者皆不敢擅动。
直到第三位具名请宴之人出现:祁韫,暗地奉职在外,以盐改特使身份款待上司,名正言顺。
名帖是祁韫亲奉,戚宴之暂居沧州瀛海驿,自是命人请进。
祁韫穿得倒是低调,七成新浅杏色圆领直裰,襟口袖缘只用一圈极细极淡的雪青缎作滚边,腰束素带,连配饰都是老样子只一青玉佩,干净得像一张不动声色的卷轴。
多日奔波,她神色却清爽如常,举止从容,不见半分疲态。面见“上司”,行礼恭谨,不卑不亢,全无惧意。
纵心中烈焰滔天,戚宴之面上却滴水不漏,只是笑不出来,淡淡道:“你投标之事正当紧要,尚肯抽空前来,我心领了。殿下亦无话传与你,便请回吧。”
祁韫笑笑,目光分明已将她看透,只谦恭道:“非以公事相邀,只以私事请宴。不知戚令肯赏脸否?”
“你不怕,我饭桌上杀了你下酒?”戚宴之冷道。
不料祁韫反抛一句笑语:“只要戚令不怕我宴上设毒,我又何惧明刀明枪?”
“就今晚么?”
“就今晚。”
于是两人就这么出门了。
河北夏日的傍晚,风硬而燥,天虽落了黄昏,热气却未退,扑面而来,叫人喘不过气。街巷积尘翻卷,砖石炙烫,连树影都焦干无力。沧州城内人声渐歇,巷口三三两两劳作归家的百姓肩挑手提,汗水湿透后背,黝黑的皮肤在大地余热中泛着油亮的光。
戚宴之出身富贵,久居中枢,平日眼中尽是锦衣华堂,山珍玉食。这样粗砺苍黄的烟火气,她竟久未正视。偏偏祁韫面无异色地骑行在这片风土之中,既不动容,也不作伪,好似原就是这泥尘之间的人物。
她风姿潇洒,目光平平,那一身“道家无我”的清寂气度,越看越教人心烦。
戚宴之低头苦笑,苦得连喉咙都涩了几分。她心知肚明,在殿下所偏爱的许多方面,自己都不如此人。输是输了,也认了,但叫人如何甘心?
这人如此大胆送上门来,竟让戚宴之认真考虑起今夜就一刀捅了她的后果:不过是殿下要我一死偿命罢了,好像也不亏。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