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影视大亨: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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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镂空剪纸在彩色屏幕里尤其好看。

    沙发上坐着陈家两代人,儿子陈志强和媳妇坐在一边,七十一岁的陈伯坐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一个搪瓷杯,杯子上印着褪了色的红星。

    陈伯是一九四九年跟着部队到台岛的,走的时候十九岁,在码头上回了一次头,看了一眼老家山东的方向,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四十一年了。

    电视里余水生唱到“黄河长江是血脉”的时候,陈伯攥着搪瓷杯的手微微发颤,喉结动了动,眼眶慢慢泛了红。

    向春风站在舞台最前沿唱出“海峡两岸共明月”的时候,陈伯终于绷不住了,两行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滑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把,擦不干净,泪又涌了上来。

    他把搪瓷杯搁在茶几上,攥着拳头搁在膝盖上,盯着电视屏幕哽咽着说了句:“我想回去看看。”

    陈志强听见父亲的话,放下手里的茶杯,挪到陈伯身边坐下来,他伸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爸,会有机会的,现在两边已经可以探亲了,等过完年我就去帮你问问手续,咱们回老家看看。”

    陈伯点了点头,嘴唇抖了抖,他想啊,想在死之前回老家看看,也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还在不在。

    *

    京市,央视演播大厅,时间一分一分地逼近零点,沈知薇站在导播台后方,手里握着对讲机,朝各组下达最后一轮指令。

    摄像组、灯光组、音响组依次确认就位,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调整,一口铜钟被四个壮汉抬到了舞台正中央的位置,钟身擦得锃亮,上头铸着“迎春纳福”四个大字。

    零点倒计时的环节开始前,舞台上陆续走上来几十号人,最先上场的是十位老革命者,年纪最大的已经八十多岁了,由工作人员搀扶着缓步走到舞台左前方,胸前佩着金色的勋章。

    紧跟着上来的是全国先进工作者代表,有穿蓝色工装的钢铁工人,有扎着白围裙的纺织女工,有扛着锄头道具的农民劳模,十来个人站到了舞台右前方。

    然后是各民族代表,五十六个人从舞台两侧和后方鱼贯而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本民族的服饰特征。

    蒙古族代表昂首阔步走在前头,身旁跟着藏族代表和维吾尔族代表,后头还有苗族、彝族、壮族、哈萨克族、高山族等代表们,五十六个民族的儿女在舞台上站成了一个宽阔的弧形,满台缤纷,面朝观众。

    最后上场的是老中青三代人的代表,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铜钟左侧,中年人站在右侧,一群少年儿童从舞台后方小跑着涌上来,站到了铜钟正前方,孩子们仰着头,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

    所有人到位之后,舞台上站了上百号人,把整个舞台填得满满当当,各色服饰在灯光下汇成了一幅活的画卷。

    四位主持人走到铜钟前方,面朝镜头,后台的倒计时钟跳到了最后六十秒,导播间里沈知薇盯着监视器,朝对讲机里平稳地说了句:“准备倒计时。”

    陆海峰举起话筒,朝全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亿万家庭喊道:“朋友们!一九九零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一起倒数!”

    “十!九!八……”全场观众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从一千多个座位上涌向舞台。

    “七!六!五……”舞台上的老革命者、先进工作者、各民族代表、老人、孩子,所有人都张开了嘴,跟着一起倒数。

    林大嫂一家六口围着电视机,也跟着喊了起来:“四!三……”

    “一!”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铜钟前,一位八十多岁的老革命者和一个扎着红领巾的小女孩一起握住了钟槌,一老一少合力撞向铜钟:“铛——”

    钟声浑厚悠远,在演播大厅里荡了开来,一声,两声,三声,通过电视传到每个华国人的家里,共同迎来了九十年代的第一刻钟声。

    “新年快乐!”

    第143章

    春晚直播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其他艺人可以先行离开了,但是沈知薇这些幕后人员还要留下来善尾。

    各组负责人陆续过来汇报收尾情况,她一一确认签字,又跟邢国安和刘怀远简短碰了个头, 才终于从央视大楼走了出来。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李兆延还醒着坐在客厅沙发等她, 安安原本也想等她,但是人小觉多,等到一点多熬不住了被李兆延哄去睡觉了。

    沈知薇进门的时候脚步都在发飘, 李兆延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她只看到他嘴巴张和,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靠在他身上含含糊糊说了句“顺利”,人就已经闭着眼一秒入睡了。

    李兆延看着她这样子心疼极了, 抱着她放到卧室床上, 拿了湿毛巾帮她把身子擦了一遍给她换了套舒适的睡衣,然后又熟练拿起她的卸妆水给她卸妆,沈知薇舒服得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了。

    李兆延把被子给她盖好,看了她好一会儿,关了床头灯, 没有打扰她。

    这一觉, 沈知薇从大年初一睡到了大年初三。

    李兆延和安安都没有去打扰她,他白天带安安出去吃饭,晚上回来也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 父子俩说话都压着声儿,生怕吵醒她。

    初二,安安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画画, 画了一半忍不住抬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把画笔搁下,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沈知薇正躺着,被子裹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安安轻手轻脚走进去,趴在床边,忍不住伸长脑袋靠在沈知薇身上,用耳朵窝在她心口听,确认妈妈胸口在一起一伏地呼吸着,才小大人似的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脸小声道:“妈妈,好好睡吧。”

    说完他轻手轻脚走出去,把门重新合上,走回客厅,爬上沙发坐到李兆延旁边,仰着头看着爸爸,担心问道:“爸爸,妈妈睡了好久好久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李兆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听见儿子的话放下杂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道:“没事,你妈妈这两个多月导春晚太辛苦了,每天从早忙到半夜,现在春晚结束了,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妈妈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安安哦了一声,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爸爸,妈妈是不是全世界最辛苦的妈妈?”

    李兆延笑了笑,把安安揽到怀里:“妈妈很辛苦,所以我们要乖乖的,别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安安点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茶几前把自己画了一半的画继续画完。

    画上画了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起,最高的是爸爸,中间的是妈妈,最矮的是他自己,三个人头顶上画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大字:“妈妈辛苦了”。

    他画完之后端详了好一阵子,把画纸折成四折,又小声跑进卧室,把画放在床头柜上,看妈妈的水杯没水了,又拿着水杯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一起放在床头柜。

    李兆延看着儿子的一连串动作,嘴角弯起,心想没白疼这个儿子。

    晚饭父子俩下楼在酒店餐厅吃的,安安吃到一半举着筷子问,能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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