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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八十年代影视大亨》 95-100(第18/23页)
孩子逃荒,能活着走到咱这穷山沟里来,那是拿命换的,是你婆婆护下来的,可不得多疼点。”
朱四嫂站在榕树底下,手里的菜袋子晃来晃去,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明白婆婆为什么对大姑子偏心成这样了。
几个大妈还想继续往下说,忽然王大妈的目光越过朱四嫂的肩膀,看到了从村口方向开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吉普车,两辆车在村口的泥路上颠簸着慢慢驶了过来。
“哟,这是谁家来车了?”王大妈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车子在榕树旁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了四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男人和两个年轻人,年轻人手里一个提着公文包,一个捧着几份文件袋子。
四个人站定之后,打头的中年男人环视了一圈榕树下的妇女,礼貌开口道:“各位大娘好,我们想打听一下,朱家沟是不是有个叫柳叶翠的同志,请问她家住在哪里?”
朱四嫂被问懵了,柳叶翠?她嫁过来两年了,村里家家户户她基本都认识,但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柳叶翠?”她摇了摇头,“我们村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吧?”
她扭头看向几个大妈,大妈们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在脑子里翻找这个名字。
忽然赵大妈一拍大腿,大叫了一声:“哎哟!柳叶翠!这说的可不就是翠嫂子嘛!”
她转过身对着朱四嫂激动道:“四嫂子,柳叶翠就是你婆婆啊!你婆婆的名字就叫柳叶翠!我们平时都叫她翠嫂子翠嫂子的,把全名都叫忘了。”
朱四嫂吃了一惊,她压根不知道婆婆的大名叫柳叶翠,平时家里人都喊“娘”或者“奶奶”,外人也都是“翠嫂子”的叫,她还真不知道婆婆的名字。
打头的中年男人听到赵大妈的话,面色一松:“请问柳叶翠同志在家吗?”
“在呢在呢!”赵大妈抢着回答,“今儿她大闺女回来了,她肯定在家呢。”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麻烦带我们过去一下。”
朱四嫂稀里糊涂地提着菜袋子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四个陌生人,再后面乌泱泱缀着一大串看热闹的大妈大婶,王大妈、胡婶子、赵大妈全跟上了,还有几个在自家院子里择菜听到动静跑出来凑热闹的。
走到半道儿上,迎面碰上了朱家沟的村长老朱头,老朱头正蹲在路边的水渠旁边捣鼓他的水泵,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扫到朱四嫂身后那四个人,手里的扳手“啪嗒”掉进了水渠里。
“哎哟,这,这……”老朱头腾地站起来,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他认出了打头那个人,上个月去县里开会的时候在主席台上见过,“刘书记?李县长?你们怎么,怎么到我们村来了?”
老朱头的声音又尖又高,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县委书记”“县长”这几个字一瞬间像炸雷一样在人群里炸开了。
跟在后头的赵大妈们听到“县委书记”“县长”这几个字,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大家对视一眼,腿都有些发软了。
县委书记和县长,那可是天大的官,朱家沟这种山沟沟里的小村子,别说县委书记了,连镇长都难得来一回,今天居然书记和县长一起来了,还是来找翠嫂子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子里传开了,朱家四嫂还没走到家门口,身后已经缀了二十来个村民,三三两两地跟着,小声嘀咕着。
“县委书记来找翠嫂子?翠嫂子犯什么事了?”
“能犯什么事,看人家书记笑眯眯的,像是来抓人的样子吗?”
“那是什么事能让这么大的官亲自跑一趟?”
“谁知道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但谁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
朱家的院子在村子东头,三间青砖瓦房,院墙是泥巴垒的,院子里养了几只鸡,一条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
屋里头,翠嫂子正坐在炕沿上,拉着大女儿杜念容的手说话。
翠嫂子虽然已经六十多了,可身板硬朗,腰杆子挺得直直的,手脚麻利得很,家里上上下下的活计她一个人包了大半,四个儿媳妇有时候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杜念容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碗娘刚给她倒的红糖水,边喝边听娘唠叨。
“你在县里吃得好不好?食堂的饭菜有没有油水?我听你三弟说县里的猪肉一斤涨多了几毛了,你别省着不舍得吃啊。”
杜念容哭笑不得:“娘,我都四十好几了,还能亏了自己?况且我在机关食堂吃着呢,有菜有肉有汤的,饿不着。”
翠嫂子撇了撇嘴,伸手从炕头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绢包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张一块的,大概有一百来块钱的样子。
“拿着。”她把手绢包塞到杜念容手里。
杜念容赶紧推回去:“娘,我有工资的,一个月大几十块呢,够花了,你留着自己用。”
翠嫂子把钱又推回去,语气不容商量:“我的钱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你四个弟弟谁也别想惦记这笔钱,这是我种菜卖菜攒下来的,一分一分攒的,给你了就是你的。”
杜念容看着手里那个手绢包,心里泛起了温热的酸楚。
她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家家户户都重男轻女,隔壁刘家的闺女十二岁就被拉回去不让念书了,让她在家带弟弟干农活,东头张家的闺女更惨,十五岁就被许了人家换了两袋粮食,可她家,她娘一直护着她。
有什么好吃的先紧着她,四个弟弟排在后面,弟弟们为这事没少跟娘闹脾气,可翠嫂子一瞪眼,谁也不敢吱声。
在她十多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几乎烧糊涂了,村里的大夫都说她要烧傻了治不好了,是娘一路背着她翻了几座山到县上给她治。
她也没烧傻,读书也聪明,只是几岁以前的事都记不住而已。
后来,供她上学更是翠嫂子一个人拍板定的,她爹当年也犹豫过,说女娃子念那么多书干什么,翠嫂子当场把爹骂了个狗血淋头,第二天就把她送进了镇上的学校。
后来她考上了中专,分配到了县里的机关单位当科员,成了朱家沟头一个吃公粮的人,村里人都说翠嫂子有远见,供了个有出息的闺女,可只有杜念容自己知道,她娘对她好,从来不需要理由,从她记事起就是这样的。
杜念容把手绢包仔仔细细收进了口袋里:“娘,谢谢你。”她想着大不了给娘买几件衣服,或者给娘存下来,之前娘给的钱她也都存下来了,连丈夫都没有告诉,她想着存着钱到时娘万一生病也有钱。
翠嫂子白了她一眼:“跟你亲娘说什么谢,矫情。”
杜念容被骂得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红糖水,过了一会儿放下碗,开口道:“娘,下午还跟往年一样去山上吗?”
翠嫂子正在叠被子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了下来,杜念容口中的“山上”,说的是村后面老虎岭半山腰上的一个土包,土包前面立着一块没有名字的石碑,光秃秃的青石板,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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