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影视大亨: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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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了……这事儿怪我怪我,人老了脑子就容易不清楚了,付教授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一时高兴给弄混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没忍住的闷笑。

    付清风的脸色铁青,颧骨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他知道这伍百文说是记不清其实不过是想嘲讽他一番而已,他低头盯着报纸上谢书君的名字,“谢书君”三个字被印在《人民日报》头版上,旁边配着一张她在柏林电影节领奖台上捧着银熊奖杯的照片,笑容灿烂,目光明亮。

    十几年前,谢书君是海市谢家的大小姐,家境殷实,父母都是归国华侨,在南京路上开着两间绸缎庄,而他付清风当年不过是中文系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研究生,连一双像样的皮鞋都买不起。

    是谢书君看上了他,她说他有才华,说他写的诗像流水一样好听,说她愿意供他念完博士。

    之后谢家的钱养着他读完了学位,进了高校当了讲师,一步步爬到了副教授,他穿的吃的用的,每一样都是谢书君的钱。

    系里的同事背后怎么说他的?“吃软饭的付清风”,“谢家的上门女婿”,“靠老婆起家的文学教授”。

    这些话像刺一样扎在他脊梁骨上,年复一年,扎得他直不起腰来。

    所以当他的研究生吴梦娇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伸出了手,在吴梦娇面前,他是风度翩翩的教授,是被仰慕被崇拜的,没有人叫他“吃软饭的”。

    谢书君发现之后什么都没说,干干脆脆地带着女儿搬了出去,递了离婚协议,让他净身出户。

    他签了,他以为,离了婚就能抬起头来了,而且他也看不上这么多年一直围着家庭打转的谢书君,觉得她除了有些钱,哪里都配不上他。

    可现在,他盯着报纸上谢书君容光焕发的照片,此时他的前妻站在柏林电影节的领奖台上,成为了华国第一个拿三大奖之一的编剧,全世界都在报道她的名字,而他付清风,不过是一个月只有一百二十块工资的副教授。

    以前他可以用学历用学识去贬低谢书君,但是人家现在站到的文学高度,是他拍马都赶不上的,她在他最骄傲的文学领域也把他踩在了泥里。

    伍百文还在旁边啧啧感叹:“这个谢书君真了不起,听说她离了婚之后自己带着女儿过,一边带孩子一边写剧本,还能拿了国际大奖,啧啧啧,人家这才叫有本事的女人。”

    他侧过头看着付清风,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嘲弄:“付教授,你说你当初怎么就舍得放手呢?这样的老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付清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生硬地挤出一句:“我突然想起教案忘在家里了,回去一趟。”

    说完他拎起公文包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乱,差点在门口绊到门槛,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了。

    伍百文站在原地,嘴角翘着,两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嘴上乐不可支地对其他老师道:“你们看他刚才的样子,有意思吧?还教案忘家里了,这借口编得也太蹩脚了,就差把‘我丢人了我得赶紧跑’写在脸上了。”

    一个年轻女讲师笑道:“伍教授,你可真损啊。”

    伍百文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嘴里发出啧啧两声,满脸乐呵:“我损什么了?我替他高兴呢。”

    “替他高兴?”旁边的陈老师实在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你看他走的时候脸都绿了,耳根子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搞得人家都没脸了。”

    伍百文把茶缸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那付清风还有什么脸?我就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人家谢书君当年是怎么扶持他的?他读书的时候没钱,谢书君给他交学费,他写论文缺资料,谢书君到处托关系帮他借书,他评职称的时候急得睡不着觉,谢书君天天陪着他熬夜改材料。”

    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结果呢?刚评上副教授,翅膀还没硬全呢,就跟自己的学生勾搭到一起去了,你们说这种人什么德行?人家老婆一心一意供他出人头地,他转过身就干出这种事,还是跟自己教的学生,呸!败坏我们当老师的名声,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其他女老师纷纷点头认同:“可不是,这就是当世的陈世美,现在看来,书君姐离开他反倒是好事,你看看人家现在多了不起,柏林电影节的最佳编剧。”

    陈老师翻着报纸上的获奖感言念了出来:“谢书君在领奖台上说,‘有人跟我说过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这说的谁你们品品?”

    “还能是谁。”伍百文冷笑了一声。

    教研室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年付清风在家里跟谢书君吵架时说过的话,大家听到过不止一次,什么“你除了洗衣做饭还会什么”,“你一辈子就是个家庭主妇的命”,这些话在系里传了个遍。

    如今谢书君站在柏林电影节的领奖台上,把“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变成了全世界都在报道的最佳编剧,而说出这些话的男人躲在海市大学中文系的教研室里,被同事阴阳了几句就落荒而逃。

    “报应。”伍百文吐出两个字,抿了一口茶。

    *

    付清风一路小跑着出了教学楼,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穿过操场,跨过小花园,脚步越来越急,等到拐进家属楼的楼道时,整个人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住在教职工家属院二号楼的三楼,这套小两居是学校分的房子,面积不大,跟谢书君结婚时住的谢家洋房比起来,寒酸得让人难堪。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爬上楼,哆嗦着手掏出钥匙,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门,一头扎进了屋里。

    卫生间里,吴梦娇正蹲在地上洗一盆衣服,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八点半有课吗?”

    付清风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像是被人在脸上泼了颜料似的。

    吴梦娇站起来走过去,纳闷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付清风闭着眼睛坐了几秒,猛地睁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谢书君在柏林电影节拿奖了,《人民日报》头版。”

    吴梦娇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几秒:“谢书君?你前妻?”

    “嗯。”

    吴梦娇的脸色变了变,她垂下手,站在原地没动,嘴唇抿了抿:“拿了什么奖?”

    “最佳编剧,”付清风低着头盯着地板,声音很闷,“柏林电影节最佳剧本银熊奖,还有金熊奖,最高奖。”

    屋里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吴梦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哦,那挺好的,人家现在风光了。”

    付清风没接话,他现在心里各种情绪交加。

    吴梦娇看着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尖利:“你就因为这事跑回来的?课都不上了?”

    付清风还是不说话。

    “付清风,”吴梦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话呢,你因为你前妻拿了个奖就这副德行?你心里还惦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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