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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20、病倒(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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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暗暗的,从侧面照来,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合二为一。
安声看不见左时珩的神情,只听清了他无法言说的哀伤与极深的眷念,她抱着清减至此的左时珩,仿佛怀中唯剩一副骸骨而已。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共情,在这一刻,她竟哭得不能自已,于是拥紧了他,回应他道:“是我,我在这里。”
听见她的声音,左时珩更是出于本能反应,将她紧搂在怀,又有些孩童般的不安,在贪恋她气息与体温时,一遍遍喊她名字。
安声若没有回应,他便更加恐惧,祈求一般地重复着:“不要走……不要走……阿声……”
安声便抚摸他的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
他这才放心,乖乖嗯一声。
真是从未见过他如此,在安声印象中,他始终温和沉稳,有时严肃,但可靠,强大,万事周全。
看来,他是强撑太久,只会在妻子面前坦诚脆弱。
她想,左时珩在迷迷糊糊间,认错了人。
但她私心作祟,不想为了一点自尊而在此刻残忍推开他,惊醒他。
或许出于她的安抚,或许是左时珩已然倦极,他就这般靠着她睡着了,气息悠长,比方才安稳许多,不过偶尔轻咳一声。
安声拥着他坐了许久,直到灯花哔啵,烛火跳跃,蜡烛燃尽,屋内昏暗得如笼在阴云之下。
窗外又下起雨,滴滴答答,敲打檐瓦。
她小心扶着熟睡的左时珩躺下,盖好被子,将窗推开了一道缝隙,水汽寒凉,透过窗缝侵蚀着她的指尖。
黎明之前夜色最浓,目光探出,如同行在墨中,上下混沌,不见万物。
安声没有分毫睡意,她心口发闷,有些透不过气。
那句刻在石上的话始终在她脑海里盘桓不去。
左时珩……会死在安和九年吗?
第十一次重来,重来……
重来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重来?何人重来?因何重来?
她深吸了口气,清苦的药味随空气灌入肺腔,让她清醒了些。
她隐约有些荒诞的猜测,却又仿佛依然身在迷雾之中。
“安声”,会是,另一个——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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