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银鞍白马》 80-90(第2/13页)
白希年虽笑盈盈,眼神却寒冷:“大人,作为前朝旧臣后代的您,面对眼前这列祖列宗的牌位,心里非常痛苦吧?”
吴修大惊,瞠目而视,身子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这小孩到底知道多少?!
见他无言,白希年兀自叙说:“我最后一次见到韩慈,是在津州。他对我爹说,察觉到朝廷里面一直有人勾结平昭,在追踪调查下,有了一点线索,但是他不太确定,决定找到那个人对峙。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去书院的路上后来,便失踪了,无人知其下落,直到我和裴兄意外发现了他的遗骸
他中了一种来自平昭特有的毒药,叫作‘潮生烬’。此毒无色无味,据说中毒者会感觉胸腔内部如烈火焚烧,极为痛苦。也因此毒蚀骨而存的特性,即使多年后也能被懂晓的医者仵作辨识出。”
吴修皱眉:这小孩有什么能力知道这些?难道他背后
“大人,您不好奇韩慈为什么最后出现在书院吗?”白希年忽然加大了音量,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到底见了何人?是谁身怀平昭的毒药,杀他灭口?能在不知不觉间中毒,说明他并不觉得此人会对自己起杀心,或者说,他对对方有着最基础的信任,并未作防备大人,您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吴修似乎是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你是在暗指,我通敌被他发觉,为了掩人耳目,即使是曾经的学生,我也照样狠心杀了他,是吗?”
“大人,是吗?”
吴修强壮镇定:“证据呢,就凭你这些拼凑一处的猜测吗?”
白希年难掩失落,低下头:“没有,我没有任何证据。如您所说,我真的只是凭借各种细节,推敲出来一种可能罢了。”
闻言,吴修浅浅松了口气。
“但是。”白希年抬起头。
吴修的心一提。
白希年又笑了:“大人您知道吗?韩慈死亡的种种细节都是陛下后来告诉我的,他似乎早已知晓真相,也有意引导我去搞清楚这件事。而陛下认定的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什么?!吴修僵愣在原地!
祠堂外,回来取钱的裴谨不知驻足了多久,已然将两人的对话悉数听去了。
吴府的后门,顺安等得焦急,正欲敲门询问情况,看到白希年走了出来。他踉跄着步伐,差点摔倒,还好顺安扶住了。
“公子,没事吧?”
白希年紧抓着剑,猛烈咳嗽起来。周身寒冷,额头却沁出了细汗。顺安抚着他的后背,扶着他向前走去。
白希年面若灰色,喃喃自语:“我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关于我父亲的事我我问不出口”
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事情大白的那一刻,自己和裴兄怕是再也无法面对彼此。
第82章 揭发
年节后,虽然气温依旧很低,但是太阳出来的勤了。
自打白希年病了之后,太后以为是自己将病气过给了他所致,就不让他在身边伺候了。近日来探望她老人家的皇室宗亲越来越少了,就连陛下也好些日子没有来。似乎,所有人都已将她遗忘。一个失去权力,无儿无女的后宫女人,结局可能比民间妇人还要凄凉。
白希年在顺安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健康。虽然依旧不能随意出宫,但小皇子殿下几乎日日来找他玩耍,习武。童稚鲜活,让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希年走到庭院就看见小皇子拿着弓箭瞄准了顺安顶在头上的苹果,而顺安因为害怕本能地闭上眼睛这一幕,他急忙上前按住了箭矢。
“殿下,不可以!”
小皇子不以为意:“蜡做的,不会伤人。”
“射中了也会疼的。”白希年认真地解释,“他虽为奴,却也是人。殿下,你身为高位者,要切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注1)的道理啊。”
小皇子似懂非懂,放下了弓箭。顺安赶紧拿着苹果,退到一边去,感激地冲白希年点头。
白希年扶着小皇子的双肩:“殿下,我耍几招剑式给你看好不好?”
“好!”
两人正笑着,宫人从侧边的门进来了:“殿下,娘娘要见您,随小的回去吧。”
“啊”小皇子闻言,不得不收起弓箭,意犹未尽叮嘱道,“我明日再来,你可别忘了啊。”
“好!”
白希年将他送至门口,躬身拜别。
送走了这个“小祖宗”,顺安后怕地拍拍胸口:“还好,小命保住了。过段日子等他上学堂了,就不会整天来闹腾了。”
白希年随口一问:“在哪里上学堂?”
“文华殿的偏殿里。”顺安答,“听闻陛下已经给小殿下找好了夫子,就是太傅家的裴谨公子。但是要等到春考结束,小裴公子必然会高中,成为小殿下的启蒙老师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希年笑得眉眼弯弯:“他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感慨完之后,他的面色慢慢僵住了,回到廊下的椅子上坐下来,又沉默良久,才再开口,“顺安,如果你决心要去做一件事,但是会伤害到你心里很重要的人,你还会继续做嘛?”
顺安给他的双腿盖上毯子,直起身子想了好一会,摇摇头:“我不知道要看是事情重要,还是那个人更重要吧?”
“哪个更重要?”
那自然是都重要了。哎,自己还是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
本年的春考是崇元帝登基后的第一次人才选拔考试,他相当重视,命礼部上下一定要确保各个环节顺利进行。眼下,全国的考生都云集到了京城。礼部对他们进行严格的审核后发放 了票卷,拿在手里更是分外慎重。
发放的最后一日,姜鹤临终于带着再无疏漏的户籍以及官学手续赶到。面对官员上下审视的眼神,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走到这里,已是非常不易。
原先在平洲老家的时候,她爹嫌她是个女儿,一直拖拉着没有给她入籍。后来到了京城薛家,薛家给她办理了良民籍,。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还是前些日子跟薛桓吵了几句嘴,薛桓说漏嘴告诉她的。
最担心的户籍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身份审核了。
因之前几次雅集文会上,她得到了一个官员欣赏,为她作保,避免了她像别的贫家学子那样走更多繁琐的审核流程。
官员审核无误后,将票卷发放给了她。姜鹤临努力掩饰自己的激动,可双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既顺利又艰辛,她都想哭了。
没走多远,眼前忽然窜出一个男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人四十岁上下,满脸横肉,浑身上下从头发丝都散发出酒气。
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姜鹤临惊呆了:“爹?”
客栈角落里,店小二端上几道硬菜。这男人又要了一坛子酒,高高兴兴自斟自饮。姜鹤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瘪掉的钱袋子,颇为无奈。
“不愧是京城啊,可真繁华啊,什么都有,什么都好。”
姜鹤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