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银鞍白马》 40-50(第13/14页)
裴谨点点头
深夜,裴谨发了汗后,整个人终于有了精气神。
他一动就察觉自己的手被牢牢抓着,顺着手臂看过去,白乐曦趴在床边睡得正香,还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他照顾自己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外面在下雨,时不时有闪电亮起,金灿和姜鹤临两人不受干扰,趴在桌子上也睡得香。
如果能一直这样,没有什么重任,没有什么使命,没有什么嘱咐就这样和他们一起游山玩水,定是这世间最惬意的事。
可是,这样的体验只怕以后是再难有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尤其是白乐曦,他有很多秘密,似乎在计划着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他的志向不在朝堂,日后恐怕连与他相见一面都困难重重。
看来,成为大人并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啊。
第50章 游学(六)
保持一个姿势睡了半宿,身子都僵住了,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白乐曦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愣了片刻,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紧紧抓着。
裴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
“裴兄你醒了,好些了吗?”白乐曦探过身子伸出手背贴上他的额头,“退烧了,太好了。”
他挣开裴谨的手,起身扶着他坐起来:“等一下啊。”他小跑着出了房间,打了一盆水回来,给裴谨擦脸擦手,“感觉怎么样?”
“有点饿。”
“知道饿了就没事了,想吃点什么?”
桌子那边睡得东倒西歪的两个人也醒了,揉着眼睛看过来:“啊,裴兄醒了!”
两人立刻围过来,金灿抚抚自己的心口,“裴兄你好些了吗?谢天谢地你没事,昨夜梦见太傅大人要找我算账,吓死我了。”
“裴兄刚才是不是说饿了,你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裴谨淡淡一笑,一些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看着这三张真挚的脸,这份珍贵的友谊如果此刻需要自己为他们赴汤蹈火,自己也会在所不惜的。
这雨下起来,就没有停歇的意思。
四人虽雇了一辆马车前行,但是在这样的天气影响下,脚程变慢了很多。而且越往东走,看到的流民就越多,甚至连平昭的人也变多了。路上还被官府查验了几次身份,体验到了一丝兵荒马乱的不安氛围,弄得心情越来越煎熬了。
淮水进入汛期已月余,下游的清州承担着防汛的压力。就在前几日,几条支流水位不断抬高,最后冲垮堤坝,淹没了沿岸数十里农田和房屋。州府衙门调来救灾的官兵和当地壮劳力集中在河道上,在官员的指挥下,冒着大雨疏浚河道。
即便如此,这天仿佛破了无数个窟窿,大雨始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老人农妇跪地祈求上苍怜悯,孩童饥饿无措的眼神令人心痛
无家可归的灾民聚集在官府搭建的棚屋里,衙门的人在维持状况,大夫们蒙着绢布在义诊,好心的乡绅在施粥裴谨几人弃了马车停留在此,不到半日光景便散尽了钱财。
可是他们明白:这些只能解一时之困,明天,后天这些灾民依旧会挨饿,依旧有病不能医,依旧会无家可归。
几人都想做点什么,于是姜鹤临留下来帮着大夫照料棚屋里的灾民,其他三个人一起上了河道,随众人一起挖水渠,挑担
姜鹤临把煮好的一大锅姜汤一碗一碗盛给灾民,听到大夫呼唤要纱布,又赶紧跑去去拿。那边又有人要金疮药,她应了一声立刻又跑去。
角落里,一个大着肚子的农妇似是撑不住了,面色发白瘫倒在地,痛苦哀嚎起来。
姜鹤临赶紧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农妇抓住她的手:“救命救命我要生了!”
“啊?”
姜鹤临手足无措,向周围投出求救的眼神。还好边上一个大娘有点助产经验,肯上前帮忙。
“小郎君快去烧水,再找把剪刀来,哦还有毛巾,一定要干净的。”
姜鹤临没经历过这场面,已经懵住了。
大娘再催:“快去啊!”
“哦哦。”
姜鹤临火急火燎烧了热水,又从大夫那寻了剪刀回来。周围的老人小孩背过身去,将孕妇围了起来,几位妇人正在全力接生。
那妇人哀嚎的声音直击耳膜,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双唇咬得沁出血来,衬的脸色愈发苍白。姜鹤临见状害怕极了,哆哆嗦嗦递上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剪刀。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产妇晕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晕过去。姜鹤临一边烧水一边求着老天保佑。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孩哭声传出棚屋。
姜鹤临又惊又喜,立刻扔下蒲扇跑过去看。母子平安,大娘剪断了孩子与母亲紧密相连的脐带,姜鹤临脱下身上这件还算干净的外衣,包裹住了孩子。
孩子的哭声可响了,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姜鹤临激动到眼泪哗哗流下来。
此时外面有人在喊:“雨停了——雨停了——”
“是雨停了吗?”
棚屋里的人涌出去看天,没错,雨停了!
河堤这边,众人也欢呼雀跃:“雨停了,雨停了!”
轮班休息时间到,白乐曦三人拖着泥泞不堪的身子,排队领到饭食。一个白面馒头,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和一碗菜汤。
“就吃这个啊?”金灿惊呆了,“我们干了这么久”
白乐曦慌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别再说。三人走到一边的田埂上坐下来,开始填饱肚子。窝窝头噎得金灿直翻白眼,白乐曦一边喂汤一边给他拍背顺气。裴谨说自己不饿,把碗里的白面馒头给了他。
边上一个壮汉生气道:“咱们可是不眠不休忙活了这么久啊,就让咱们吃这个?下午还要挖渠呢,哪来的力气?!”
一个老头儿指了指不远处维纪的官兵,劝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粮食紧张嘛。”
“什么紧张?河道那些官员吃的可比咱们好,我亲眼看到的,大鱼大肉。”一个小年轻歘一下站起来,“他们又不出力气,凭什么?!”
众人沉默,不忿的情绪蔓延开来。
“朝廷拨下来的救济粮款肯定被他们贪了。”
“对,自古就没有不贪的官。”
“那堤坝为什么塌了,还不是工程款项层层被贪墨,所以质量不行。害得我们流离失所,田地收成房屋全没了。”
“真是可恨,什么时候朝廷能杀尽这些贪官污吏?”
三人听着这些话,有些食不知味,彼此看了一眼,无奈叹气。
“前几年水灾,朝廷不是杀了一个姓白的贪官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听说贪了几十万两,真是该杀啊。”
白乐曦手一滞,怒气直冲脑门。他摔了汤碗,起身就要去理论!裴谨反应很快,伸手死死拉扯他坐下。
“你个小年轻不要乱说话!”那个老头儿叹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