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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银鞍白马》 30-40(第5/13页)
来念书吗?”
陆如松停下脚步,摸了摸白乐曦的头,又摸了摸金灿的头:“别问了,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往草庐的方向去了。金灿和白乐曦心里不好受,本来穷人家的孩子来这里念书就万般不易了,结果
陆如松突然又转身:“乐曦啊,赵将军要走了,你去送送他吧。”
“啊?”白乐曦震惊,“好好的。”
赵老将军在房间里收拾包袱,白乐曦敲门进来了。
“唉?你这么早起床了啊?”
“将军,您是要走了吗?”白乐曦千般不舍,“您不在这教课了吗?”
赵将军指了指自己的白发,笑着说:“老了老了,顶不了大用了。”
“可是您还没有教会我所有的兵法呢。”
赵将军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几本书递给他:“这些是我戎马一生的经验,里面详叙了一些功夫,兵法,兵器留给你,也许日后你能用上。”
白乐曦无比珍视接过书本:“多谢将军。”
赵将军背上他简单的包袱,提着他的砍刀:“我下了山之后,先去趟边境。”
“您去那里做什么啊?”
“我去看看是哪些强盗欺我边民。”
白乐曦忽然跟上:“我也去!您带上我吧!”
赵老将军大笑:“哈哈哈哈哈”他拍了拍白乐曦的肩膀,“有此等后生,何愁国将不兴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将军大笑着离去了。
云崖书院的“逆书案件”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夜间,京城达官显贵宅府门口均被发放此书’的消息。
在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让朝廷丢尽了颜面。可不管是派出去多少人调查,也没有找出来那个“抱吃圣手”。
同时,那些有骨气的谏臣也不顾安危,不断递折子给李璟弹劾薛泰。或许是自朝廷到民间这件事情闹得影响太大,有些收不了场。薛泰行事低调了很多,连太后也称病好一段时间没有垂堂了。
李璟临朝,先是督促兵部维稳边境,接着派了使臣出访平昭。最后为了平息朝臣的怨气,收缴了薛泰指挥刑部的权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中。
这一闹,就过去了半月有余。
书院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中,可似乎也并不平静。陆如松自打京城回来,虽也在书院里,却很少露面。诸项事宜都由学监出面解决,他一向严厉,连着好些日子整顿纪律,更是提早了宵禁的时间。晚饭之后,除了去藏书室看书,所有人都不许在舍间外面晃悠了。
白乐曦挺发愁,因为学监点名不让他一早去后山练武功了。所以,老将军走之前留给他的武功招式,他还没来得及学。
白乐曦咬着馒头,狠狠叹了口气,坐他两边的朋友齐刷刷看向他。
“白兄?有何烦心事?”卫焱问,“与我们说说吧。”
金灿不满,偷偷白了一眼:这应该是我来问吧。
“没事没事,噎着了。”白乐曦端起碗喝稀饭。
姜鹤临此时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听说了么?那个陈恪的事”
“嗯?”白乐曦抬起头,“他怎么了?”
姜鹤临瞄瞄四周,饭堂里不剩多少学生了。几个人把脑袋凑到一起,他说:“我那天偷听到薛桓和李旭说话,他们说陈恪在狱中自尽了。”
“什么?!”白乐曦的碗打翻了
“哎呦哟”金灿扶好碗,把滚烫的稀饭抹到一边去。
“他们真这么说啊?”白乐曦追问。
姜鹤临一瞬间后悔自己多嘴:“是啊我听着是这么说的白兄,你干嘛啊吓到我了。”
白乐曦双手握拳,不等吃完,急匆匆就起身走了。金灿戳了一下姜鹤临的脑门,然后追了上去。
薛桓一只脚搭在石头上,一边跟身边那几个马屁精说话一边给池子里的金鱼喂食。他那整天洋洋得意的脸此时看得更令人讨厌了。
白乐曦正要上前找他麻烦,被金灿从后面箍住了腰,不由分说给拖走了。
李旭看到了,刻薄地说:“他们俩干嘛,猴耍把戏呢?”
薛桓嘁了一声,继续喂鱼。
金灿把白乐曦拖回了舍间,好一顿安抚才稳住了白乐曦想打人的心思。白乐曦冷静下来之后,坐着发呆,除了伤感也只剩伤感了。
一夜过后,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赵老将军在北上的路途中感染风寒,伤及本就年老的身体,已经过世了。
白乐曦去求证院长,得到了证实。他失魂落魄一般回到舍间里,缺了整整一天的课。当天夜里,薛桓正要解衣睡觉,被门外猫叫的声音勾走,一出门就被麻袋套住脑袋。
黑灯瞎火的,他也没看清是谁,白白挨了一顿打。
白乐曦的沮丧不振,大家都看在眼里,旁人搞不懂他怎么突然不爱说话了。只有亲近的朋友们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么难过。
没有在饭堂看到白乐曦,裴谨也没有坐下来吃饭。他来到后山,果然看到了白乐曦。他正在练剑,裴谨眼睁睁看着他一剑刺穿了一棵小树。
他上前一步,白乐曦看到他,收回剑插入剑鞘。
“裴兄”以往他都是笑盈盈的,这次没有。
自从半月前,自己放水让他下山后,裴谨直没有单独找他说过话。冷不丁的,这会觉得有些生疏。
裴谨不知道怎么宽慰他,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别难过。”
白乐曦苦笑:“裴兄,我没有事比这些难过一百倍的事情,我都经历过我只是”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山峦,“我只是失望,觉得浪费时间。”
“怎么说?”裴谨站到他身旁,也看向远处。
白乐曦说:“裴兄,我来此读书,并不是出于本心。我其实是代人来读书的。这些我都没办法跟你解释。”他叹了口气,“我其实更想参军,我在边境的时候有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我根本不会读书,我也读不来我应该在战场杀敌”
裴谨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彼此之间远远不够了解。
白乐曦继续说:“你知道吗?陈恪死了,在狱中自尽了。”
裴谨确实不知道,闻言神情震惊。
“究竟是不是自尽也没人知道了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朝堂上的人能知道他全家的遭遇,就要被这样对待吗?”白乐曦说到这里,已经哽咽了,“我是真的失望了,裴兄。我终日困在这里,连我爹娘的大仇都不能报我也不知道找谁去报一日复一日,我真的要憋疯了”
沉默良久,裴谨开口了,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劝慰的暖意:“读书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世人皆求读书考取功名,却很少意识到,读书最根本的目的,是健全心智,明察事理。君子欲立身天地,不可不明理。”
白乐曦看向他,他也看向白乐曦:“不管将来你我,是迈入朝堂还是披甲上阵,都会倾尽书中所学去挽救苍生不是吗?所以,读书是有用的。真正的浪费时间,是沮丧不振,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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