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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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姜鹤临被惊吓到,噌得一下站起来,披在身上的学服从肩膀滑落到地。手中的衣衫顺水流去,幸好被乱石抓住。

    “啊啊啊!”白乐曦被他这个反应也吓到了,哇哇大叫:“是我啊,你干什么啊?!”

    姜鹤临披头散发,一脸惊慌,身上只着亵衣。白乐曦看了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姜鹤临的胸脯怎么有两团鼓鼓的

    “啪!”白乐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忽然挨了一巴掌,人都懵了。

    姜鹤临环抱住自己的胸,咬着嘴唇,一脸羞愤,泫然欲泣。如此这般的模样和神态,活像是个姑娘?

    白乐曦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正要问他为什么打人,忽然瞥到了地上的衣物,白色的亵衣上沾着一抹鲜红

    屋檐上的野猫一声尖锐嘶鸣,白乐曦如遭雷击。

    “啊啊啊啊啊!”白乐曦忽然大叫!

    姜鹤临几乎是跳起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拉拉扯扯一番,回到房中。姜鹤临披着外衫,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下。

    白乐曦连连后退:“你你干什么呀?”

    他伸手要扶,又顾忌眼前人是女儿身,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忙又缩回来。混乱之下,不知道要怎么办,索性也跟着跪下来。

    姜鹤临行了个伏地大礼:“白兄”

    “你别”

    此时此刻,白乐曦还是难以接受“姜鹤临其实是个姑娘”这个事实。他跟姜鹤临已经认识一年了,几乎日日都在一处。原先只觉得她长得秀气些,可从来没想过她真的是姑娘啊!!

    姜鹤临泪眼婆娑:“请白兄原谅我不告之罪,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事关重大,我根本不能告诉任何人。”

    白乐曦缓了好一会,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成了姑娘了?”

    “白兄。”姜鹤临难掩疲惫,“此事说来话长啊。”

    姜鹤临的母亲原本是个官家小姐,知书达理。可惜府上获罪,连累她落了奴籍。后来从京城颠簸辗转到了岭南平州,被一个屠夫花几钱碎银买走,这个屠夫就是姜鹤临的爹。

    第二年,姜鹤临就出生了。她爹一看是个姑娘,登时就火冒三丈,差点要把彼时尚在襁褓中的她丢入门前的水塘里。母亲拖着刚生产完的羸弱身子,再三哀求,才保下了她这条小命。

    “我娘亲是很有学问的,通晓经史。”提到自己的娘亲,姜鹤临的眼神里展露了一丝温情,“我才刚开口说话,她就教我认字读书了。她一直跟我说,女子也是要读书的。读了书,才会明白这世间的道理。”

    白乐曦听得入神,默默点头,心中涌出了敬意:“哎,那后来呢?”

    “后来嘛”

    “哎!等会”白乐曦自己跪得膝盖疼,才想起来姜鹤临也跪着呢,赶紧扶她起来,“走,坐床上再说。”

    姜鹤临坐在床上,挪了被子裹上。白乐曦疾步去倒了热水回来,她接过喝了一口。

    “谢谢你啊,白兄。”

    白乐曦追问:“那后来呢,你怎么来京城了?还来考学读书了?”

    姜鹤临继续说道:“我跟我娘亲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有记忆开始,总是能看到我那个贪杯好赌的爹对我娘亲非打即骂。我曾暗暗发誓,待我长大有了能力,一定要带着娘亲逃离平州。”

    三年前,姜鹤临的娘亲病重。她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恐去了之后,女儿遭受欺负。油尽灯枯之际,她给京中的薛府写了一份信,求薛家能代为照拂自己这个孩子,又将自己攒下的积蓄给了姜鹤临。做完这些,她就撒手人寰了。

    “我爹甚至不愿给她买棺木,草草就将她埋了。”姜鹤临哭得眼泪哗哗,“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狠狠打了我一顿。当天夜里,我带着信只身上路了。”

    为了确保旅途安全,姜鹤临换了男装。她一路乞讨,风餐露宿,辗转千山万水终于到了京城,来到了恢弘的薛府。

    未出事之前,姜鹤临娘亲的本家跟薛府颇有亲缘。薛桓的爹看完了她的信后,将她打发给薛桓做书童,她也就顺利在薛府留了下来。

    “我陪着薛桓上学堂,他读不来的,记不住的,我全都学了记了。”姜鹤临颇为自豪,“那个少爷的臭脾气你是领教过的。但是我不怕,只要有书读,我不在乎他怎么欺负我。”

    “那薛桓知道你是”

    “不知道”姜鹤临回答,说完似乎又不太确定,微微皱眉,“应该不知道吧。”

    白乐曦真是佩服眼前这个小姑娘,她竟然能在这么多人跟前,瞒这么久!难怪刚来的时候,她愿意一个人住“鬼屋”,看到一群人光着膀子下水里游泳,会害羞到骂骂咧咧对了,她还喜欢摘野花

    “你来书院考学,是为了完成你娘亲的遗志吗?”白乐曦好像理清楚了。

    姜鹤临咬了下嘴唇:“是也不是。我娘亲希望我能一直读书,接受些官学教育,但是她肯定没有料到我会来考学,还进了这么好的书院。我来到此地是有我自身的原因,只是此刻不太方便坦诚告诉白兄,还请白兄勿怪。”

    白乐曦摇摇头,唏嘘不已:姜鹤临比他们这一群人小了年岁,时不时还要受到薛桓跟他的几个狗腿子欺负。白乐曦心里一直把他当小兄弟看待,现下,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对她更是怜惜了。

    “那薛桓对你”白乐曦忽然想起来以前金灿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什么?”姜鹤临好奇地问。

    哎呀,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怎么嘴这么快呢?

    白乐曦打打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他怎么老是欺负你呢小姜,你真是可怜哦。”

    “自古女子多艰难,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女子可以被允许上学堂。”姜鹤临抹了抹眼泪,“我无奈出此下策,自当已经把性命置于身后了。白兄,你可愿意帮我保守秘密?”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如此博学多知,把他们这群读了很多年书的男子全给比了下去真厉害啊!

    白乐曦这会儿对姜鹤临已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头脑都热烘烘的,当即答应:“当然!”

    姜鹤临又哭又笑的,鼻涕泡儿都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兄你会帮我的呜呜呜呜”刚才被撞破秘密惊出了浑身的冷汗,现在还发凉呢。姜鹤临后怕地就差嚎啕大哭了,“白兄,对不起啊我还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理解的”白乐曦安抚她,“别难过了,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的。”

    天蒙蒙亮了,白乐曦从姜鹤临的房间里出来。

    “小姜”白乐曦忽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的名字是真实的嘛?”

    “嗯?是啊,当然是真的。”姜鹤临解释道,“我跟我娘姓,她给我娶的名字,娶‘鹤鸣九皋’的意思来着。”

    “真是个好名字”白乐曦笑,沉吟片刻,“我的名字也很有寓意呢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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