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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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朕,朕好歹也是你舅舅,你就再让一下舅舅怎么了?”

    闻言,白乐曦瞌睡都吓没了,警惕看了眼门外,起身跪在李璟的脚下:“陛下,您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草民只是草民,草民只想护好自己这条小命。”

    李璟捏着手中的棋子,看着他这幅做小伏低的窝囊样子,忽然轻笑了一下:“好了好了,起来吧”

    白乐曦起身又坐回去,这次他可不再催促了。

    李璟的棋艺真的很差,别看下棋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白乐曦怀疑他连棋盘都看不懂。

    “哎要是皇帝哥哥在就好了。”李璟忽然嘀咕了一句

    “什么?”白乐曦没听清楚。

    “没什么”李璟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又说,“以前在各位皇兄皇弟之间,朕就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

    白乐曦抬眼看他,李璟虽然说着丧气的话,但嘴角是笑的。

    “朕的棋艺都是皇帝哥哥哦,就是先帝,是他教的。”李璟扔掉了手中的棋子,视线看向了虚无之处,“朕小的时候呢体弱多病,学习又笨又慢,一直不得父皇宠爱。众皇兄弟中呢,唯有先帝对朕友善,时常照拂。

    君子六艺,全拜先帝教导。可唯独这个下棋,我是怎么都看不明白。每每对弈,我都满头大汗。总是被他们嘲笑,越嘲笑,我就越下不好。

    只有先帝摸着我的头说,‘不会就不会吧,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也不是什么都要会’。”

    白乐曦眨巴了下眼睛,联想到自己读书写字实在是为难自己,顿觉先帝说的非常有道理。

    李璟把自己的黑棋一一收好:“后来先帝一直卧床不起,我常常偷偷去看他。每每,他都要拖着我下棋。可我这些年来,棋艺根本没有见长。他看我满头大汗也是非常着急,唉声叹气的。

    他对我说,‘璟儿你不会下棋,就不会驭下,将来做了皇帝,要如何驾驭臣子们呢?’我说,‘我不要做皇帝,我只要皇帝哥哥能好起来!’”

    白乐曦听着李璟的叙述,感动这皇家难得的手足情谊之余,也非常疑惑:他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李璟忽然看他:“我总是说先帝,你会不高兴吧?”

    “啊?”白乐曦赶紧摇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李璟看他又变成了缩头鹌鹑的样子,觉得没趣:“先帝,有先帝的难处以后你会明白的。”

    白乐曦腹诽:我也许能搞明白先帝的做法,但我现在真的不理解您啊陛下。

    收拾好了棋盘,李璟起身来双手举高舒展身体:“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宫去读书了?”

    “回陛下,是的。”

    李璟背着手踱步到他的书案,看到桌子上白乐曦写的烂七八糟的字,嫌弃地摇摇头。还好他没有开口数落,白乐曦松了口气。

    “哎?”李璟看到了他床头搁的一把剑。

    这剑就是韩慈“留给”白乐曦的那一把,他一直随身携带。回到津州之后,还找了铁匠仔细修磨了一番,恢复了它原本的荣光。

    “无别。”李璟拿起来,看着剑柄的刻字,一下子抽出,剑出鞘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把剑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乐曦不吭声。

    “我想起来了。”李璟拔高了声调,“先帝有个极为欣赏的臣子,他风流倜傥又才华横溢,剑术也很好。他被允许可以佩剑面圣,时常会和先帝论政从黑夜到天明。朕曾经见过他几次,他手上就带着这把剑。”

    白乐曦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韩慈的事情。李璟竖起剑身,借着反光看着白乐曦纠结的神情。

    “无别”李璟摸着刻字,“在佛学教义中,‘无别’指超越对立的境界,强调万法平等,无有差别。”

    李璟轻笑了一声,白乐曦捉摸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

    “会耍吗?”李璟转身,剑指白乐曦,“来来,你耍一套给朕看看。”

    “陛下您小心点,别伤着了。”白乐曦为难:这要是惊动了外面,不知道传到太后那边,又要闹成什么样子。

    “哎呀,朕还没看过”

    此时外面有人禀报:“陛下,小殿下吐奶了,请您去看看。”

    “啊?朕这就去!”李璟连忙把剑插进刀鞘

    白乐曦接过剑,松了口气,躬身:“恭送陛下!”

    李璟走到门边,忽然转身,又像之前那样冲白乐曦眨眨眼:“小侄儿,好好干吧!”

    等崇元帝离去,白乐曦抱着剑一改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拧紧了眉头:他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把剑?

    白乐曦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能和裴谨一起去学堂。

    原本宫里安排了车马送他去,但是他严词拒绝了。恰好金府的车马来接他,他欢天喜地跟着金灿一起上路了。

    四方学子归来,云崖书院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

    白乐曦和金灿说说笑笑来到宿处,他眼尖,在众人中看到了裴谨。

    “裴兄——裴兄——”白乐曦跳起来挥舞手臂。

    裴谨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到了他。一别不过几日,却感觉三秋已过。临行前,外公说:如若你再不用心在功课上,那之后就回京城读书。

    想到这里,裴谨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冷。他无视了白乐曦的热情,转身离去。

    “唉?”两个人都迷惑了,“这裴公子,脸变得真快!”

    姜鹤临提前一日从岭南老家回来了,还背了一大袋特产,都是中原腹地没见过的稀奇古怪零食和药材。他送了一些给师长们还有平日交情好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

    薛桓也收到了,虽然表面上嫌弃个不停,却也收了。

    把行李收拾好之后,白乐曦和金灿双双倒在自己的床上:“额累死了。”

    “不想动了晚饭我也不想去吃了,你别喊我了。”

    “我也不想吃了。”

    当夜,舍间里,多日不见学生们三两聚在一起闲聊,久久不愿意入睡。

    翌日

    学生聚集到竹林空地,陆院长照例要进行教学例会。

    他在上面讲,白乐曦在底下走神。他歪着脖子看远处的裴谨,只觉得很奇怪:裴谨好像又变回了一座冰山,对自己冷漠得好像两个人从来不认识一样。

    “学生们,今天呢还有一件事”陆如松清了清嗓子,“有一位蜀地来的学子要跟随大家一起读书了。”

    “新学子?”学生们好奇。

    陆如松说完招招手,众人的视线聚集在一个翩翩而来的身影上。

    第29章 世子

    身着学服的少年公子走到了院长身边,面对这么多人,丝毫不怯,一脸从容。他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锁定在白乐曦身上。

    白乐曦无意识间跟这少年对视了,看见他冲自己笑了一下。

    “哎?”莫名其妙的。

    院长对学子们说:“这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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