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今天不下播: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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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上搭不住的大衣滑落,秦薄荷弯腰去捡。

    石宴说:“我派人去接你。雪天难行,又是年前,高速路会十分拥堵,可能路上就会耽误很久。”

    秦薄荷抱着石宴的大衣:“没关系。”他像是获得希望一样,“什么时候来?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行李……我带护照就行了吗?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话,衣服也要带。那边比鑫城冷?你先别挂电话行吗。”

    “我不会挂。”

    秦薄荷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怀着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的卑劣心态。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很快行动起来。他翻出护照,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套,翻找出旅行箱,却在打开衣柜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完全没有必要。他什么都不需要带走。又不是去度假,他只是去见石宴的,只要有石宴就行了,只要能见到石宴就行。就这么做,秦薄荷将护照和手机揣在大衣兜里,围巾和帽子都懒得带,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急不可耐,再在这间公寓里多呆一会儿就要发疯,再不离开一定会疯掉,主卧那扇紧闭的门看到就会觉得胃里刺痛喉咙也刺痛。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不想再去承担了,说他自私也行,这个时候居然逃跑也可以,毫无担当也可以。终于沦陷了,到底还是失去了自我也没关系——

    想见到石宴。

    只想见到石宴。

    秦薄荷风风火火地换好鞋子,也注意到自己袜子甚至穿错了一只。但来不及换了,提好皮鞋后跟,鞋尖顶了顶地面,秦薄荷几乎是冲到了门口,猛地打开门。

    呼吸凝滞的时候,声音就是会格外清晰。

    石宴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从面前,也同时,从口袋里手机的听筒响起。

    喊了一声秦薄荷名字。

    石宴没有动,他对呆愣着,像个雕像一样傻兮兮站在门口、目光空荡地望着自己的秦薄荷说。

    “是你说的,你想见我。”

    秦薄荷说:“石宴。”

    “嗯。”

    “石宴?”

    眼下的乌青,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石宴的外套半干不湿,如果猜得没错。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四个小时。

    从给秦薄荷打电话开始,到现在。

    “我正要,”秦薄荷一字一句地,“我正要下楼。”

    石宴说:“我知道。”

    秦薄荷死死地盯着他,“我正要去找你。”

    石宴说:“我知道。”

    静默没多久,石宴伸出手。

    而秦薄荷忍无可忍地,即便近在咫尺,也像奔跑似的,冲进了他的怀抱。

    而石宴紧紧地将他搂住,和上一个雪夜一样,秦薄荷的身体很凉。

    “石宴。”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石宴。”

    “连妹妹也。”

    “妹妹也没有了。”

    秦薄荷轻得像手心一捧用力就化散开的烟雾。他闭上酸痛的眼,沉而浅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在这里,在你身边。”

    秦薄荷一直没有哭。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哭。

    理智得不像一个被悲伤侵蚀到无所适从的人。

    从床上爬起来。

    洗澡洗脸。

    整理自己。整理房间。

    这一整天。

    他给自己照顾得不错,坐在电视前玩了很久游戏。他口渴就去给自己泡茶。饿了就吃东西。

    手机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每一条都有看。那些担忧,关心,和安慰的话语。还有即便不愿相信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的讯息。

    躲起来,逃避着。除了现实,还有自己所有的情绪。

    秦薄荷抱着石宴,传来的体温让他缓缓闭上眼,冷钝无感的躯壳像一张纸,被火苗点燃,从接触的一瞬间开始燃烧,直到将这层纸壳烧透,躲藏在里面的自己被暴露出来。好像一瞬间,五感回来了,秦薄荷觉得痛了,所有苦涩难言的情绪铺天盖地灌进身体里,秦薄荷无声地接受着一切痛苦,松开了攥紧的掌心,然后抬起头,最先看到的,是石宴那双刻满了心痛的,泛红的眼睛。

    是因为感知到秦薄荷的苦涩,也意识到自己无法为他分担。

    这也在提醒着秦薄荷,那个生命里缺了一块的,被带走的洞窟,没有人代替填补。他必须接受自己的一部分跟着消失的事实,也必须接受。

    即便少了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为之麻木生活下去的理由。石宴也不能成为下一个新的理由。

    这一刻秦薄荷意识到,他是真真正正的,只能为了自己努力生活下去了。

    但还好在……还好在。

    秦薄荷并不是孤身一人。

    石宴和秦薄荷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你不再需要,也不会离开。 ”

    有吻触在额心和眼尾,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石宴的体温与呼吸。

    “秦薄荷,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听见这句,秦薄荷愣怔着,最终放声大哭。

    第43章  门

    直到石宴的衣襟和嘴唇挂满眼泪,秦薄荷好像也无法停止哭泣。他干脆地拖着秦薄荷的腿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摩挲着他的后颈,

    秦薄荷说:“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在哭。”

    石宴:“没有不允许。”

    秦薄荷:“也不需要你允许。”

    石宴:“有精神了?”

    秦薄荷说:“再哭瞎掉了。”他离开石宴的身体,抬起头,还是觉得身体哪里都很痛,包括胸口。既然从麻木的状态中解放,那相对应的,痛苦和理智会一点一点回归。

    总要担起责任来。

    石芸会愕然为什么秦薄荷会直接躲起来,她,以至于除了石宴之外的所有人都认定他会第一时间赶去再见一面,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见的。

    只有石宴清楚。

    “我哥,其实是个不太爱自己的人。又好像太爱自己了。”在只有二人的病房里,李樱柠对石宴说,“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清楚。他将所有倾注于我,是希望我替他好好活着。”

    石宴在这个时候,自然想到了石芸。

    李樱柠说:“他或许此生都无法做到的事,希望我去替他做到。他这么做,又总是认为自己自私。”

    李樱柠说;“都是屁话。”

    李樱柠说:“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他自私。”

    石芸在和秦薄荷坦言的时候,她说,【我把石宴当成我的第二次生命那样,去寄托,去强求。希望他替我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遗憾,替我去过我年轻时最想要过的那种人生。】

    那时秦薄荷愣愣听着,心凉如灰。他想到了李樱柠。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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