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策: 17、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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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白展开口温言安抚:“这药草运输确有不妥。楚娘子莫急,白某知道此事归谁负责。若娘子信得过,便交给白某人来处理,如何?”他心道内情恐怕隐秘,为免打草惊蛇,他需得谨慎处理。

    得到楚南生首肯,白展与她告别。甫一离开康复区,他眼中那抹惯有的散漫笑意在转身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面上依旧从容。他控制着自己的步伐,依然负手悠悠前行,好似闲适的很,方向却无比明确——斥候营的卷宗库房!

    弘农茜草…铁锈腥气…重物碾压…线索如涓流,在他脑中汇向一个词——幽州黑铁。

    斥候营的卷宗库房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味道,光线昏暗。白展闲步入内,却在门扉合拢刹那,化出一脸寒霜,值守斥候见状心道不好,赶紧屏息肃立。

    “即刻!”白展的声音斩钉截铁,“调取近半年所有从弘农郡方向运抵我军的物资记录,尤其是草药类!速查!”

    手下不敢怠慢,迅速搬出卷宗簿册。一时间,库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白展亲自翻阅,目光鹰隼般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掠过。

    忽的,他左手顿在一行记录上,“弘农茜草,三车,押运人:管事王福,抵达日:丁卯月廿七。”

    他冲手下努了努嘴,对方立刻会意,很有眼色的呈上另一份机密卷宗。

    白展左手不动,右手飞快地翻开新宗卷,目光锁定:“幽州铁锭,疑经黑石堡转运,时间:丁卯月廿五后三日!”

    左手再翻,“弘农茜草,两车,押运人:把头孙贵,抵达日:戊辰月十五。”右手宗卷情报标注:“黑石堡异常车马,疑为转运铁器,时间:戊辰月十三至十六!”

    ……

    每一次弘农茜草运抵军营,竟都与斥候探得的黑石堡异常活动的时间点高度重合!一次尚可称巧合,两次或为偶然,但这连续半年、批次分明的对应,绝非凑巧!

    “好一个瞒天过海!”白展眼中寒芒闪现,“以给兖州大营运送草药为名,行走私铁器之实!避免沿路各郡检查。利用草药遮掩铁器运输时的碰撞痕迹和可能的金属气味,这心思…也算得清奇!只不知,在送茜草进兖州前,他们在何处分流转运?

    他合上卷宗,问从人:“最近一批弘农茜草何时入库?装运的木箱何在?”

    “禀大人,”一名斥候立刻回禀,“因楚娘子新设康复区需补充药材,最近一批弘农茜草是昨日刚送达,今日发放完毕,装运的木箱还在东侧库房堆放!”

    “带路!”白展毫不拖沓,直奔东库。

    东库房里气息混杂且浓烈。角落里,十几个还带着泥土痕迹的空木箱杂乱地堆放着,正是昨日运送弘农茜草所用。木箱表面粗糙,看起来与普通货箱无异。

    白展屏退左右,独自上前。他眼神锐利,仔细审视其中一个木箱。箱体表面并无明显异常,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匕尖沿着箱板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刮擦、探查。库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刀剐蹭木头的细微声响。

    忽而,匕尖在箱体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边角夹缝处,刮出了一小撮细微的灰黑色粉末!这粉末颜色暗沉,与木屑截然不同,紧紧嵌在缝隙深处,若非刻意刮取,极难发现。

    白展小心地将那点粉末挑到指尖,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独特的金属味道,幽幽钻入鼻腔!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谢砚冒死从黑石堡带回的那块幽州黑铁,他日日摩挲,其气息、触感、质地,都快刻进骨子里。此刻,他指尖之物,带着幽州黑铁特有的“冷腥味”,绝非寻常铁器所能拥有。

    又细细探查了其它若干木箱,皆在隐秘处寻得类似铁屑。

    “果然!”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白展直起身,收匕入鞘,准备离开。

    “老白?”顾长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来取些存货,却见白展对着空箱神色凝重。他走近几步,问道:“你跟这儿,对着茜草箱发什么愣?有何不妥?”

    白展未语,只将沾着铁屑的手指径直伸到顾长舟眼前。

    顾长舟先是疑惑,随即凑近细看,当他看清那铁屑的色泽、质地,再联想到弘农茜草的产地……一个骇人的念头劈入脑海!

    他不可思议看向白展:“这是……幽州铁?!”

    白展缓缓收回手指:“弘农杨氏……好大的狗胆!竟敢以运输药草之名,行助敌走私之实!”

    就在白展与顾长舟在库房揭开弘农茜草这个惊天秘密的同时,谢砚的中军大营内也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军医署代署令刘青山正躬身为谢砚例行请脉。他指尖搭在谢砚腕上,凝神细察。起初,似乎一切正常,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刘青山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越蹙越深。

    “将军……”刘青山声音谨慎,“恕卑职斗胆,脉象……似有细微滞涩,难以明辨。可否……可否容卑职查验一下您背上的伤口?”

    谢砚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眼,眸光扫过刘青山有些紧张的脸。他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刘青山小心翼翼地解开谢砚背后覆盖伤口的细棉纱布。伤口愈合得极好,皮肉已近长合。他凑近,屏息凝神,细细查看。

    倏地,刘青山目光定住。在那近似完美的愈合边缘,贴近深层肌肉的细微之处,隐隐透着一丝极其淡薄的、几乎与新生皮肉融为一体的青气。若非他经验老道且刻意寻找,恐怕难以发现!刘青山的脸色变得煞白,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将……将军!”他声音发紧,带着真情实意的惊骇,“这……这伤口……似有……似有‘青鳞草’之毒浸染的迹象!”

    “青鳞草?”谢砚瞥一眼刘青山,见他面色发白,冷汗涔涔,不似作伪。

    “是!”刘青山抬手抹了抹额,“此草稀少罕见!其毒无色无味,初期侵染伤口时,不仅不会阻碍愈合,反能催发生机,使伤口增速复原,极具迷惑性!然毒素却借已悄然渗入血脉,之后恐将渐侵脏腑,直至人衰竭而亡,脉象、体表皆难寻异状!”

    屋内一时沉默无声。

    半晌,谢砚开口,沉沉发问:“此毒,如何解?”

    刘青山闭了闭眼,颓然摇头:“卑……卑职才疏学浅,实在不知其解法。此毒诡谲,一旦入体,如附骨之疽……”他“噗通”跪倒,以额触地,声带着泣音:“将军……”

    又是长久的沉默后,谢砚缓缓开口:“将伤原样包扎,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

    “卑职明白!万死不敢。”刘青山浑身一颤,连忙叩首。见谢砚无话,赶忙站起来,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又覆上纱布,竭力恢复原状。

    谢砚挥了挥手,刘青山几乎踉跄着退了出去,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帐内重归寂静。

    谢砚揉着眉心,良久,一声若有似无的长息逸出唇边。幽州铁走私一事尚未解决,体内剧毒却已悄然蛰伏。

    内外交困,杀机四伏!

    夜色渐稠,楚南生刚结束康复区的忙碌,准备回小院,谢中的声音便在营房外响起:将军有令,请楚娘子前往主营,为将军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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