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以为我胆子很小: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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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胆小,”江寒川又急又惧,湿热的泪水顺溢出眼眶,他话语哽咽,“歹人来自阴险狡诈的蛮夷,我怕他有后招,也怕您在我眼前出事,在众将士面前出事,您万一有个好歹,我哪怕自戕都无法原谅自己。”

    明锦听到那自戕二字,抬脚又想踹他,看他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忍了忍没踹,只怒道:“你又在说什么浑话?!”

    江寒川仰着头不敢错眼,他摇头:“哪怕只是万万分一,我也不敢拿您的安危去赌,我只是想求您一个十成的安然无恙。”

    他这话是十足十的真心,他祈愿她永远平安,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明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见她不说话,江寒川慌道:“殿下,是我的错,求您,求您别不要我……我再也不会这般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脸上全是慌急惊惧之色。

    他抓着明锦的衣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地极快,头顶仿若悬了一把铡刀,只等着明锦开口,决定那把刀是否落下。

    “殿下,是我的错,求您……”他哽咽哀求,求那把铡刀不要落下。

    ……

    “诶,崔副将,找主帅可是有急事?”殷松雪站在主帐外头,拦住了欲进去的崔副将。

    崔副将道:“不算特别急,是士兵列阵情况想向主帅汇报一下,主帅可是在忙?”

    殷松雪点头,“是在忙,晚些时候——”

    她话没说完,被帐里明锦的急声打断:“来人,速叫张太医过来!”

    殷松雪和崔副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急色,她对崔副将道:“你快去叫张太医,我进去看看。”

    “是!”

    张翊来得很快。

    才进帐就被明锦直接拉到床榻前,“你快看看他什么情况?”

    张翊只来得及看清是个男子士兵,她伸手为其探脉。

    几息之后,她微微皱眉,这人脉象怎么这么熟悉?

    她又去察那男子的眼瞳和口舌。

    “他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昏迷?”

    “是心疾,脉象浮若游丝,七情内伤,气机逆乱。”

    “什么意思?”

    张翊换了个更明白的说法:“情绪起伏过大,惊惧伤及心脉。”

    明锦听着病理皱眉,“你是说他是被吓的?”

    “有一部分原因,这心疾当是娘胎落下的,此前……”张翊想说此前应当有用过良药,她话语一顿,又去看床榻上男子的脸,忽而眸光定在他脸上,去看其五官……

    她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某天夜里,殿下带着他曾来过她的府上。

    他出现在这里?又跟在殿下身边……张翊去看明锦申请,心中有几分猜测,面上不表,话语间更慎重了一些:“这次是心疾复发,病症在心,需得叫其宽心为上。”

    听到这话,明锦又觉得生气,还叫他宽心,他那个胆小鬼,天天怕这怕那,怎么宽心!

    张翊为江寒川施完针,又开了药方亲自下去熬煮。

    殷松雪瞧了眼床上的人,问明锦:“你和他生气了?”

    提起这个明锦就没好气,往外走了几步,远离了床榻才道:“当时那细作离我那么远,身边云禾和你都在,我自己又不是缺胳膊断腿,十个细作偷袭我都不怕,要的他来舍身为我?”

    殷松雪料到明锦是为这个生气,也知江寒川这事做得不对,她道:“此前我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我记得。”

    明锦瞪她:“别掉你那书袋子,有话就说。”

    “《妙色王求法偈》有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闻言,明锦冷哼:“他那是爱吗?他那是不信我!”

    “若不心悦你,为何好端端一个京城公子不做,千里迢迢追你来这边北?若说是为了你的身份接近你,为何还隐姓埋名怕你知晓。”

    ——“哪怕只是万万分一,我也不敢拿您的安危去赌,我只是想求您一个十成的安然无恙。”

    想到刚才江寒川在营帐中的模样,明锦就不说话了。

    她确实也想过,那胆小鬼胆子那么小,竟还敢追随她到边北来,蛮兵列阵于前能稳稳放箭,却被她那一两句话吓得晕厥,这胆子……

    但是松雪说,他心悦她。

    想到这一点,明锦心里的火气又降了一点。

    罢了罢了,给那胆小鬼一次机会吧。她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再有下次,她绝不轻饶了他!

    见明锦眉头舒展,殷松雪道:“总归你是有主意的,我去看看我娘,听张太医说她最近能下床了。”

    “知道了,替我向师傅问好。”明锦含糊道。

    殷松雪离开之后,明锦在营帐门口站了一会儿,忽闻里帐有重物坠地声,她才舒展的眉头又皱起,快步流星走进去。

    ……

    江寒川醒来时周身无人,天都要塌了,殿下不要他了……

    昏迷前一刻他跪在殿下身前哀求,他看着殿下开口了,却忽然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他仔细去看殿下的口型,可殿下的整张脸都在他眼前晃,随后,他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记忆了。

    他撑起身体,下床想去再找明锦,小腿一软,摔倒在脚踏。

    有脚步声靠近,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他,将他扶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殿下!”江寒川反手抓住明锦的衣袖,像在抓救命稻草,他眼眶通红,“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弃我……”

    这是明锦第三次听到他说这话,明锦低头去看他,他脸上的伪装已经被擦去,此刻苍白着脸,面上全是惶恐无措,他怎么这样怕她弃他?

    “你为何怕我弃你?”

    江寒川听到明锦问话,不敢说出深藏于心底的爱慕,他轻声道:“殿下待寒川极好,寒川想一直侍奉殿下。”

    明锦听他说话,看了他良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按回床上,“我知道了,躺着吧。”

    “殿下……”江寒川的手还抓着明锦绣的衣袖,他脸上的不安一览无遗。

    明锦想到了殷松雪和她说的话,看着江寒川消瘦的脸颊,她道:“不弃你。”说完,又捏了捏他的脸,“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你跪破天我也不要——”‘你’字还没说出口,江寒川就埋头在明锦小腹中,语带抗拒:“殿下,别说……求您别说……”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这胆小鬼。

    明锦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寒川动了动脑袋,摇摇头。

    难得见他这般闺阁男儿的模样,明锦觉得新鲜,那残留的丁点儿火气不知不觉中尽数散了。

    直到张翊端来了熬煮好的汤药,江寒川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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