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4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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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已经在帝国研究院数学所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

    用工作麻痹情感是个好途径,至少他不用再回忆起那个晚上了。

    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他宁愿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愿意惹怒那群天龙人。

    就这样吧,活着就好。

    桌面上铺满了手写的演算纸,有些被铅笔划掉又重写,有些只残留着几个孤零零的希腊字母。

    他的手指夹着一支削得很尖的2B铅笔,指尖被石墨染成灰黑色,不时在纸面上停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写下一行公式。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瘦削的侧脸上,把那层近乎透明的苍白照得更加分明。

    他换了研究院统一配发的白色实验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痕迹。

    只有偶尔抬手时,袖口会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片青紫。

    夏洄不在意。

    或者说,他在用数学填补那个夜里被凿开的空洞。

    数论不需要情感,群论不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些符号是干净的,是可控的,是他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他早就接受他的人生了。

    “加文博士,你的咖啡凉了。”同事路过,看了一眼他桌角那杯纹丝不动的黑咖啡。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岳章推开半掩的门,没有敲门。

    他来过太多次了,数学所的人几乎都认得这位联邦监察官。身形高大,制服笔挺,眉眼间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但每次来都会在楼下前台登记,从不仗着身份越级。

    “夏洄在吗?”岳章喊他,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夏洄终于抬起头:“在。”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显然不止今天没睡好。

    “你怎么来了。”

    夏洄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像砂纸磨过软玻璃。

    “接你回家。”岳章走到他桌前,垂眼扫了一下那堆密密麻麻的演算纸,很担忧道:“你已经连着加了三天班,看你的眼睛,快能养鱼了。”

    “两天。”夏洄纠正。

    “加上今天,三天,有区别吗?”岳章把桌上的铅笔拿起来,轻轻放在笔筒里,“收拾东西跟我回家,赶KPI也要有个节制,工作是做不完的。”

    夏洄沉默了几秒,没再争辩,弯腰去捡散落在桌下的草稿纸。

    动作有些迟缓,腰背似乎还不太灵活,累的。

    岳章的车停在研究院地下车库,是一辆深灰色的公务车,内室宽敞安静。

    夏洄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了眼。

    玻璃冰凉,隔音很好,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岳章这个人。

    车驶出地库,暮色已经漫上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光从车窗滑过,一明一暗地落在夏洄脸上。

    岳章没有开音响。

    他开车很稳,从不急刹,从不突然变道,像他做一切事情那样——谨慎、克制、不留把柄。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了点白。

    从研究院到岳章居住的公寓,正常车程三十四分钟,岳章开得不快不慢,在三十二分钟时拐进了小区地库。

    电梯停在十七楼,指纹锁发出“嘀”的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柔和的暖光自动亮起。

    岳章换了鞋,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回头看见夏洄还站在玄关,一只鞋脱了一半,整个人撑在墙边,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怎么了?”岳章走过去。

    “没事,腰有点疼。”夏洄把鞋踢掉,赤脚走进客厅。

    岳章倒了杯温水给他。

    “谢谢。”

    岳章没走,就看着夏洄:“你又瘦了,之前养出来的那么一点脂肪都掉光了。”

    夏洄揉着太阳穴说:“没有节食减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岳章轻轻拎着他的耳朵,语重心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打听过了,最近你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才走,午饭只喝一杯美式,晚饭如果不硬塞到你手里,你可以一整天不吃东西。你这样真的不行。”

    夏洄有点受不了:“你是我妈吗?别唠叨了。”

    岳章是联邦监察官,审问过最顽固的犯人,撬开过最紧的嘴,但他撬不开夏洄的。

    他不是没手段,他就是舍不得。

    “你这叛逆期来的太晚了。”

    岳章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眼睛里压着太多东西,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就算唠叨你,也是希望你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身体。”

    “我知道了。”夏洄皱眉,烦躁垂下眼,不与他对视。

    岳章却很有耐心:“猫猫,你从西比尔庄园回来以后,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你不看我,不让我碰你,你甚至连抱怨都不抱怨了。”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我没心情,对不起,你别怪我。”

    “不是怪你。”岳章的手掌覆上夏洄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手冰凉,指节僵硬,“我可以不问,可以等,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毕竟还是发生了,对吗?”

    “够了。”夏洄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别再提醒我了。”

    那一晚,太荒唐。

    岳章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浪潮,声音沙哑:“算了,你可以不解释。”

    夏洄沉默伸出手,搂住了岳章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你吃醋了?”

    岳章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心疼和嫉妒绞在一起,像两股拧成一根的绳索,勒得他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可以接受夏洄受伤,可以接受夏洄痛苦,但他无法接受碰夏洄的人不是他。

    这个念头盘踞在他心底,从他把夏洄从庄园抱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噬咬他。

    “我没有资格吃醋。”岳章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不是你唯一的——”

    “岳哥。”夏洄打断了他。

    岳章抬眼,有些震颤:“你叫我什么?”

    夏洄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弯曲。

    他站在岳章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然后缓缓地,弯下腰,伸出手臂,环住了岳章的脖子。

    “岳哥,谢谢你关心我,很少有人关心我,谢谢你。”

    夏洄把脸埋在岳章的颈窝里,像那天清晨在庄园廊柱下一样,但这一次,他的身体没有发抖。

    “我问你一件事,关于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给我的印象。”夏洄的声音闷在岳章的肩窝里,听起来有些模糊。

    “你说。”岳章搂着他的肩膀,温柔地,像是搂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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