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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50-55(第3/19页)
雨势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预示着夜晚临近。
他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距离晚上去古堡侍应生报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需要回到古堡,换下这身沾了墨水的运动校服,穿上侍应生制服。
想到那套制服,想到即将要再次踏入的古堡,刚刚在工作室里获得的那点短暂平静,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破裂,消散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
夏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重新翻涌起来的疲惫和某种隐隐的不安,走向接驳车站点。
雨丝冰凉,斜斜地打在脸上。
他握紧了伞柄,上车。
明天是正式的高尔夫开赛日,车上很挤,只剩下一个座位,大家下了课之后都赶去古堡找个房间住。
这次的比赛难度很高,雾港常年雨季,湿沙坑的沙子会变得沉重,击球难度增加,需要更陡直的挥杆,每一次击球都需要综合考虑风雨、湿滑的草皮、障碍布局,这极大地考验了选手的适应能力和战略思维,必须要熟悉桑帕斯的球童才能协助比赛。
桑帕斯哪有球童?于是昨晚,所有特招生都接受了球童培训,包括夏洄。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白天当球童,晚上当服务生,还要穿插时间写德加教授留的论文。
夏洄默了默。
“想什么呢?”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骨节分明,肤色是近乎病态的冷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紧接着,奶金金的眸子在眼前一闪,梅菲斯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脸。
夏洄缓慢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仿佛融化了奶糖与蜜金的眸子。
这才意识到,邻座是梅菲斯特。
他自然地侧身倚在夏洄旁边座位的椅背上,微微俯身,吸血鬼伯爵般优雅高贵的脸就在夏洄斜上方。
“喂,傻了吗?”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深邃惑人。
帝国的王子殿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纯然无害,但是夏洄还记得开学前,他喝了梅菲斯特的水,睡了一整晚。
所以那都是假象。
“吓到你了?”梅菲斯特眨了眨眼,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凑近了些,“夏洄,你没事吧?”
“……”夏洄的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校园,被雨水打湿的模糊景色,并且用后脑勺对着梅菲斯特。
“没事就好。”梅菲斯特仿佛没看见他的抗拒,轻笑了一声,“我还担心呢,开学那天就想去找你,结果听说你和路笛尔对上了,还受了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昨晚在五楼睡得还好吗?我听说,今天早上可热闹了。”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贴着夏洄的耳朵说出来的。
夏洄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往车窗方向缩,后脑勺“砰”一声撞在玻璃上。
梅菲斯特“啊”了声,微微歪头,眼眸无辜:“痛不痛?”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夏洄撞到的后脑勺,但在夏洄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手指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转而轻轻落在夏洄肩头的一片水渍上,仿佛只是替他拂去雨水。
“你看,浑身都湿了,脸色也不好。”梅菲斯特的声音低柔下来,“昨晚和阿耀闹不愉快了吗?”
“不用你管。”夏洄拍开梅菲斯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动作厌恶,“什么都没发生,我说清楚了,你别再追问。”
梅菲斯特收回手,也不恼,“好,不问了。”
他微微后撤身,拉远距离,慢悠悠地看着夏洄苍白的嘴唇和眼下的鸦青色。
他勾起唇角,望着雨夜里隐约可见的威尔森古堡,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敲打着膝盖,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接驳车在古堡侧门附近的站点缓缓停下,机械的报站声响起。
夏洄下车,可是梅菲斯特撑着伞,走在身旁。
他站在古堡长满鲜花与荆棘的石阶下,抬眸望着这座在雨中更加阴沉巍峨的帝国样式的建筑。
湿漉漉的石墙上爬满深色的藤蔓,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夏洄莫名觉得,梅菲斯特天生适合这里。
毕竟威尔森古堡曾是格列治帝国的王室居住地,被联邦割据之后,这片土地便自由了,有识者在原本的王都重地建立起了联邦最著名的桑帕斯贵族学院,屹立至今。
“我要去宴会厅。”夏洄说,“我回去换衣服了。”
“急什么?晚宴在两个小时后才开始,我带你看点不一样的。”
梅菲斯特推开一处石壁,熟稔地引领夏洄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绕过陈列着骑士盔甲和褪色湿壁画的回廊。
每一块石头,每一道阴影,似乎都残留着帝国时代的威严气息。
这地方是密道……地图上没有?
夏洄逐渐发现,梅菲斯特对这座古堡的构造了如指掌,他看着那些壁画,甚至能指出某幅肖像画中的人物与现今帝国重臣的血缘关系。
好奇心使然,夏洄沉默地跟着梅菲斯特。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闷热,心跳比平时略快。
但很快,热度开始无法忽略,燥热从骨缝里悄然渗出,蔓延向四肢百骸。
额角开始渗出细汗,呼吸在不自觉中变得急促。
是伤口发炎引起低烧了吗?缺氧?还是今天实在太累?
夏洄试图用理智分析,但思绪却像浸了水的绸缎,开始变得滞重、绵软。
鼻尖萦绕的那股属于梅菲斯特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搅动着那逐渐升腾的热度。
不对……
“你身上,什么味道?”夏洄低声问。
梅菲斯特如实相告:“王室秘制的熏香,怎么了?”
夏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敏,香料成分复杂,里面肯定有致敏物。
“到了。”梅菲斯特在一扇雕刻着玫瑰与鹰图案的橡木门前停下。
他收起伞,倚在门边石刻的凹槽里,抬手,用一枚银钥匙打开了门锁,“你不舒服,那就进来休息一下。”
房间布置得优雅奢靡,墙壁贴着深红色的丝绒,悬挂着风景油画,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壁炉架上摆放着银质烛台和古董瓷瓶。
最显眼的是一张镶嵌着墨绿色宝石的高背椅,在房间中央幽暗的光线下,那些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里曾经是曾祖父会客的地方,这座古堡就是他建立的,之所以叫威尔森,是因为他和我的曾祖母养了一只叫威尔森的白狮。”
梅菲斯特侧身让夏洄进去,自己则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也就是钻石的祖先。”
夏洄站在门内,头脑发昏,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想,我得走了。”
夏洄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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