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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5-50(第3/17页)
夏洄这学期选修了这门课,也是想给自己上上强度。
他来晚了,就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细雨无声,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光屏上滚动的公式与证明过程,在终端上快速记录要点,一整堂课紧锣密鼓,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桑普教授离开去卫生间,留下一室骤然叹息和抓狂式发言:
“太难了!!”
“这道题我不会!太难了!!”
夏洄合上终端,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身想去接杯水。
确实有难度,非常抽象,只不过他不是发疯型人格,他喊不出来。
夏洄刚走到教室后方的饮水机旁,就感觉到几道视线黏在了自己背上。
他动作未停,接完水,转身,正好对上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学生来不及完全移开的目光。
是几个生面孔,但穿着打扮和那种刻意收敛却仍流露出的打量神态,让夏洄立刻判断出他们与路笛尔是同一类人——家世优渥,习惯了在学院食物链中占据不错的位置。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夏洄。
“听说就是他?开学第一天就跟威尔家的小少爷对上了,一战成名,估计本学期没人敢找他麻烦了。”
“何止对上,安吉脑袋被高尔夫球杆砸出血了,缝了针,泽拉鼻子被他锤歪了,卡列好像被关禁闭了,好惨……”
“也是活该。”
“就是,惹谁不行,惹他干嘛?特招生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才没有顾忌呢。”
“看着清瘦,下手这么黑?打架不要命一样。”
“嘘——小声点,我们学校有特殊规定,特招生被围殴,正当防卫算无责,但要赔偿医药费,结果夏洄居然一分钱都没赔。”
“背后有人呗。”
“我看耀洄是真的,耀哥绝不是玩玩而已,他们低估了耀哥对洄的认真程度。”
“你也磕这对?终于找到同好了,家人……”
议论声压得极低,夏洄仿佛没听见,端着水杯,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那几个学生时,其中一个似乎想壮着胆子搭话,被旁边的人悄悄拽了一下袖子,终究没敢开口。
他刚坐下,前排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子气的特招生,趁着收拾书本,飞快地回头看了夏洄一眼:“小心点,路笛尔说跟你没完。”
说完,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回头,把脑袋埋进了书本里。
夏洄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没完?
他知道。
路笛尔被当众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暂时不行,暗地里的小动作恐怕只会更多。
但夏洄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没什么可怕的,要是怕了,他早就死在了十一区的街头斗殴里,绝不可能坐在这里读书。
右脚的疼好像越来越重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夏洄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走得很慢,尽量不让右脚承重。
走廊里依旧能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但他已无心理会。
暮色四合,天空是湿漉漉的深蓝,天鹅绒一样,学院各处的灯光次第亮起,尤其是东北角那片威尔森古堡区域,塔楼灯火辉煌,石墙巍峨矗立。
钢琴,交响乐,大合唱。
机甲协会,剑术俱乐部,深空探索者联盟,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社团,趁着开放日,都在古堡里举办光鲜亮丽的晚宴和沙龙。
百年古堡外,精心设计过的对称式园林围绕着拱形围廊,古堡旁的五座庭院中央,喷泉雕像爬满娇艳的蔷薇藤,蜿蜒小径里三三两两有人交谈,绕堡的小河流在雨中激起雾气,朦胧而遥远。
全联邦的高尔夫大师俱乐部将于今夜抵达,学生们都趁着下课时间去古堡里玩乐,校园里静悄悄。
夏洄无心走进古堡,自己去餐厅吃过饭,直接回到了北辰楼。他走得很慢,因为每一次抬脚右脚踝都传来一阵刺痛。
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三楼,刷开了门锁。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能透进来远处古堡的零星灯光,夏洄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灯一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沙发上的人影。
夏洄险些心脏骤停。
……江耀是怎么进来的?
……家具?
是江耀!
江耀没抬头,他靠坐在灰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夏洄放在桌上的笔记,随意地翻看着。
他这么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间宿舍的主人。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扶住了门框,“你怎么进来的?”
江耀合上书,抬眸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眼睛依旧幽深,“学院的最高权限卡,可以打开任何学生宿舍的门,以防突发情况。”
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宿管。
夏洄沉默。
江耀将书放回茶几,“这里,还喜欢吗?”
他问的是这间被彻底改造过的宿舍。
夏洄缓了缓,走到离沙发最远的餐桌旁,放下书包:“谢谢。”
疏离,客气,不带丝毫温度,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但是没拒绝。
江耀:“今天你受伤了吗?”
夏洄懒得应付:“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弯腰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也试图忽略脚踝处火烧火燎的痛。
“嗯。”江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夏洄身后,夏洄立刻警觉地转身,拉开距离,却因为动作太快牵动了脚伤,眉心狠狠一蹙,又迅速强迫自己舒展。
“我饿了。”江耀看着他的眼睛说。
夏洄一时语塞:“你有管家,有厨师,有整个后勤团队,在我这里要饭吃?”
“我生病了。”江耀平静地陈述,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确实带着些许沙哑,“你明明记得。”
夏洄这此刻满心都是被闯入宿舍的烦躁和脚踝的疼痛,根本无暇去分辨对方是真病还是假装的苦肉计。
毕竟江耀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还逼他给他当奴隶。
夏洄冷淡地说:“那你就该回你自己的地方,让医生和厨师照顾你。”
江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执拗,仿佛在无声地施压。
最终,还是夏洄先败下阵来,他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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