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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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

    他正看着墙上几幅色彩阴暗、构图扭曲的油画,眉头紧锁。

    “……你看看这些画,”谢季良的声音压抑着,指着墙上那些充满痛苦挣扎意象的画作。

    “阴暗,怪诞,毫无希望,这就是你每天沉浸的东西?校长的儿子,未来谢家的继承人,你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些黑暗吗?”

    谢悬背对着他,背脊挺直,一言不发,两条逆天的长腿踩在凳子腿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谢季良努力保持平静,推了推眼镜:“这些东西,收起来,别总是给我找麻烦,你知道桑帕斯里有多少权贵子弟,你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你要我怎么办?”

    谢悬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猛地将面前一幅画布从画架上扯下,撕裂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格外刺耳。

    画布上狰狞的暗红色块,像伤口一样裂开。

    那上面似乎是一个蜷缩的人形,背景是破碎的星空。

    “……”

    谢悬冷冷地看着他,薄红的眼尾恹恹的,却还是一言不发。

    谢季良深深看了谢悬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工作室,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外角落里的夏洄。

    夏洄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无意窥见这样的家庭冲突,只觉得无比尴尬,只想悄悄离开。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工作室里传来谢悬冰冷的声音:“看够了?”

    夏洄脚步一顿。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猛地拽进了工作室。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天旋地转!

    他被谢悬掐着腰,按坐在了宽大的工作长桌上!

    桌面的画笔、颜料管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颜料痕迹肯定蹭脏了他的裤子,他只觉得腰痛屁股也痛,谢悬用了太大的力气。

    “你干什么?”夏洄惊愕地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悬。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连串的动作根本不给夏洄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种近乎粗暴的对待方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错位感。

    这不像是对待一个同学,更像是……对待女朋友,甚至是吵架之后的女朋友。

    谢悬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微微倾身,声音低沉沙哑:“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忘掉,不要说出去。”

    夏洄这才注意到,谢悬的眼睛不是常见的黑色或棕色,而是墨绿色,像深夜森林,那张脸无疑是俊美的,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夏洄猛地回过神,一股怒火冲散了惊诧。

    他抬手,一把摘下了谢悬的眼镜。

    “装什么正常人。”

    谢悬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微微一怔。

    失去镜片的遮挡,那双墨绿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漠,多了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动,上面竟不小心沾到了一点不知是水彩还是什么的亮蓝色颗粒。

    “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你当我瞎就好了。”夏洄冷冷地说,将眼镜塞回谢悬手里,用力推开他,跳下桌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重归寂静。

    谢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被塞回的眼镜,然后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是暮色四合,他拿起调色盘上干涸的颜料,用手指蘸了一点暗红色,随意涂抹在自己的脸颊、额角,又沾了点铅灰,抹在眼下。

    颜料弄脏了他纤长的睫毛,沾湿了梢头。

    他靠在窗边,伸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枯叶,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很细,很窄。

    盈盈一握,也不为过。

    这时,他的学弟陆杨推门进来,看到满室狼藉和谢悬脸上的污渍,吓了一跳:“谢、谢哥?你没事吧?”

    谢悬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碾碎了那片枯叶,声音平静得可怕:“阿琛要回来了。”

    陆杨一愣:“靳琛学长?这么快?”

    “嗯。”谢悬将手中的碎叶撒出窗外,“把南区的银河楼准备好,给他住,他喜欢南区的后潭公园。”

    “好,我马上去办,谢哥。”

    谢悬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脸上涂抹的颜料在昏暗光线下,让他看起来死里偷生一样。

    *

    晚上十点,德加教授实验室,只剩下夏洄一个人。

    他试图用高强度的演算来驱散白天的烦躁,但效果甚微。

    谢悬实在是太能刁难人。

    下次排练他要请假,剧本上只有走位信息,没有台词,不存在演不好。

    “还在忙?”

    门外面,黎杉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有些局促。

    夏洄冷淡地回眸看他。

    黎杉立刻说,“哦!我给你带了宵夜,听说你接了校庆的剧,还要准备竞赛,挺辛苦的,我……顺路给你带了点晚饭。”

    他举了举食盒,“顺便,我有几个竞赛之外的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你有时间吗?”

    夏洄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黎杉带来的食物很精致,但他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洄吃着,倒也觉得美味。

    他实在是饿了,一算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耳边什么也听不见,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专注度有些可怕。

    黎杉很快切入正题,抛出了几个远超当前课程和常规竞赛范围的难题,语气看似请教,实则充满试探。

    夏洄起初有些戒备,但一旦沉浸到问题本身,便忘记了其他。

    他接过黎杉的光脑,手指飞快地演算、推导,思路清晰而锐利,偶尔提出的角度让黎杉都为之侧目。

    “……这里,如果用非欧几何的视角重构这个空间,或许能绕过这个死结。”

    夏洄指着屏幕上一处,顺便把最后一口饭咽进去,差点吃打嗝,太饱了。

    黎杉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公式,忽然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不得不承认,你在数学上的直觉和天赋,在我之上。你怎么想到的?”

    “直觉,加上大量的阅读和练习。”夏洄收起光脑,“黎助理,你太执着于框架内的解法了,有时候跳出来看看,或许有意外收获。”

    黎杉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有时候,不是不想跳出来,是身上的期望太重,脚下的路太窄,怕一步踏空,就什么都没了。”

    夏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一刻,他看到了黎杉高傲外表下,被期望和规矩束缚的痛苦。

    是他家里的事情吧?那不太好回答,“也许吧。”

    这时,夏洄光脑上正在调取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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