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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30-135(第10/21页)
,宫人将先帝遗体移入金丝楠木制成的梓宫。
王公百官叩首,再起身,不着痕迹交换了个眼神。
若真如此,谢峥恐不堪为首辅,统领百官
大殓过后,梓宫将于乾清宫停灵二十七日,以示帝王寿终正寝。
这期间,新帝需每日早中晚三次祭酒,先帝嫔妃及皇嗣需每日哭灵,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也需每日入宫哭灵。
考虑到先帝膝下无子,便由新帝代为哭灵。
皇室辈分最高的老荣王瞧了眼没他腿高的新帝,沉吟须臾:“先帝素来体恤小辈,新帝年幼,每日哭灵三个时辰即可。”
周允意懵懵懂懂,但入宫以来,众人皆称他为“新帝”,明白老荣王是在同他说话,软软应一声,胖墩墩的身子靠在谢峥腿边,小手攥着她的宽袖,肉眼可见的依赖。
老荣王眼神微闪:“今日到此为止,诸位且回吧。”
王公百官向摆放在殿中的梓宫行一礼,鱼贯出宫。
行至无人处,端郡王冷笑连连:“宁愿让一个垂髫小儿登基,也不愿传位你我,我看他真是昏了头了!”
襄郡王望着那高高宫墙,意味深长道:“经此一遭,谢峥想必已经坐实了弑君之罪,彻底断绝了登基的可能。”
淮郡王面上一派和煦,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五岁小儿还未长成,一个头疼热脑热便可致死。”
五人对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停灵期间,全国服丧。
百官一律用蓝印文书,民间百日内禁止婚嫁乐宴,寺庙则每日撞钟三万下,以示哀悼。
二十七日转瞬即逝。
这期间,谢峥一直宿在宫中。
实在是周允意懵懂年幼,初入深宫,哪怕有奶娘和用惯了的丫鬟相陪,仍惶惶难安,哭闹不止。
但只要谢峥在,他便一直黏着她,乖乖用饭,乖乖睡觉,不哭也不闹。
谢峥无法,只得让绿翡收拾几身换洗衣物,以陪伴新帝为由,暂住乾清宫偏殿。
停灵二十七日后,钦天监择选吉日,于四月十二出殡。
出殡当日,新帝扶棺,百官随行,由一百二十八人抬着梓宫,前往皇陵下葬。
仪仗从东华门出,一路东行。
皇城外,百姓洒泪相送,哭声与哀乐声交织成一片。
“陛下在位二十九年,最后几年荒唐了些,可他早年确确实实是一位勤政爱民的明君。”
“人死如灯灭,至少陛下亲手铲除了阉党,也算悬崖勒马,做了一桩好事。而今去了地下,也能给先帝和那些被阉党害死的青天大老爷一个交代。”
这时,忽然一人突破禁军的重重防守,风一般冲到最前方,振臂高呼:“他不配入皇陵!更不配入帝陵!”
哭声骤停,百官及百姓满面错愕。
“竟敢在陛下出殡这日闹事,他不要命了?”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老夫深有同感。”
禁军没想到竟有人突破重围,跑到先帝灵柩前放肆,魂都吓飞了,连忙上前抓人。
众目睽睽之下,那白面无须的男子指向梓宫,振振有词。
“因为他是个赝品!”
“他根本不是大周的皇帝!”
百官之中,有人失声惊呼:“他是千岁姚昂!”
姚昂?
众人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挡在仪仗前的男子。
“他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除了老一些,瘦一些,当真与姚昂别无二致。”
“比起他是不是姚昂,老夫更关心他何出此言。”
送葬队伍中,谢峥看向老荣王:“事关皇室,不如暂且将人抓起来,事后再作审问?”
正是这说话的空档,姚昂已高声嚷嚷开了。
“陛下两岁时,杂家就在他身边伺候了。”
“建安五年,杂家意外得知陛下有个同胞兄弟,因着双生子乃不祥之兆,一出生就被送去了龙兴寺,由天心方丈抚养长大。”
老荣王看着那灵活躲避禁军抓捕的姚昂,闭了闭眼:“让他说。”
与其在这时候实施抓捕,引得百姓非议,民间恐慌,不如敞开了说。
事后再调查,也好给百官、万民一个交代。
谢峥犹存顾虑:“可今日乃先帝出殡之日”
老荣王抬手:“虽坏了规矩,至少能为陛下正名。”
谢峥便不再多言,传令禁军,暂停抓捕姚昂。
姚昂爬上摊位,高声说道:“建安十年,陛下发现杂家受贿甚多,龙颜大怒,打算处置了杂家。”
“杂家早有预料,便借探亲出宫,前去龙兴寺寻找流落在外的皇嗣,那个叫思安的和尚。”
“思安得知自己的身世,对陛下心生恨意。”
“他许杂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让杂家毒杀了陛下,
由他取而代之。”
一石激起千层浪,长街之上,众人炸开了锅。
“毒杀陛下?他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起来像是真的,所以棺材里的那个是假的,真的陛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老夫依稀记得,当年陛下大病一场,性情突变”
历经两朝的官员神情惊疑不定。
明明是阳春四月,却惊出一身冷汗。
若真如此,他们这些年岂不是认贼做主?
老荣王乃是建安帝最小的叔叔,仅比建安帝大了六岁,已至耄耋之年。
早年间,他与建安帝关系甚笃,常年形影不离,抵足而眠。
哪怕建安帝登基为帝,仍不曾疏远了他,反而对他委以重任。
直到某一日,建安帝因为一件小事革了他的职,并且重罚了他。
从那以后,他们渐行渐远。
再后来,建安帝昏庸之名传出,老荣王对此多有诟病,二人彻底断了往来。
若真如此
老荣王心如鼓擂,拨开前方仪仗,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冲到最前方,死死盯着姚昂:“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姚昂一甩袖子:“当然——有!”
“真正的陛下养尊处优,身上连一块疤都没有。”
“而假的那个养在龙兴寺,五岁起便要劈柴做饭,手臂上有一大块烫伤。”
姚昂指向梓宫:“孰真孰假,您只需打开盖子,自见分晓。”
老荣王花白胡须轻颤,牙关颤抖,却是摇头不允:“既已入殓,如何能重启灵柩?”
许多人出言附和。
“万一是你胡说八道,刻意报复,岂不扰了陛下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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