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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20-125(第15/20页)
给其他人。
国师将殷红花束投入丹炉之中,雪白长发随风舞动,灰色道袍逶迤,周身气质冷清,宛若羽化升天的谪仙。
不,他本就是谪仙。
是他,令建安帝起死回生。
亦是他,令年过六旬的建安帝求得皇嗣。
“行恶事,将折损道缘。”
“陛下肃清国之蠹虫,乃明君之举,他日机缘到来,定能位列仙班,受凡间万民供奉。”
国师一席话,因谢峥而起的那点不舒服霎时烟消云散。
只要能长生不老,去九重天上做神仙,这点憋屈又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半个时辰,建安帝听国师论道,得一瓶仙丹,心满意足地回到正殿,召来禁军首领。
“去朱府抄家,男子孩童一个不留,女子充入教坊司,赃银赃物送去朕的私库。”
“是。”-
户部,公廨。
谢峥坐于值房外,熟稔地将文书分门别类放好,堆在脚边,成一座座半人高的小山。
姚敬光暗中观察一阵,待谢峥整理好一批文书,负着手溜溜达达走过去,挤出一抹笑:“谢大人这是在忙呢?”
谢峥抬眸,递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姚敬光笑容僵在脸上:“昨日本官得了两坛珍酿,明日恰逢休沐,不如今晚谢大人来府上一叙,共饮美酒?”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峥懒得深究姚敬光的用意,不假思索拒了:“大人盛情相邀,下官倍感荣幸。奈何皇命在身,贪墨案刻不容缓,另有许多文书亟待整理,明日下官还得早起上值。”
姚敬光脸色难看一瞬,深呼吸,端着笑脸:“今夜少喝两杯,耽误不了正事。”
谢峥却是摇头,态度坚决:“在其位谋其政,大人还是请”
姚敬光掉头就走,矮胖背影裹挟着滔天火气。
谢峥咽下后半句,将手
里的文书放到紧挨着右脚的那一堆里面。
还真别说,整理文书的活儿没什么难度,跟流水线工人似的,全程不用动脑子,有种半死不活的舒适感。
这一晃一月,谢峥都快做出感情来了。
“大人,正月的已经清点完毕。”
谢峥轻点桌案,小吏将簿册放在桌角,退回值房继续昏天黑地地盘账。
“示好失败,接下来应该是”
谢峥掀起眼帘,屈指轻弹簿册,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铛——”
下值的钟声响起,姚敬光揣着一肚子火气来到千岁府。
“义父,下午儿子邀谢峥过府一聚,她拒绝了。”
姚昂并不意外,三指托着烟杆,眯着眼吞云吐雾,口中含混道:“可惜了。”
原本他还想借谢峥之手弄死无名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即便弄不死,逐出皇宫也是好的。
奈何谢峥软硬不吃,压根不接招,害他满肚子的计划无处施展。
姚敬光不知姚昂的遗憾,他有些慌:“义父,万一谢峥查到儿子头上,那可如何是好?”
姚昂抽一口烟,拖长语调:“杞人忧天。”
姚敬光:“啊?”
“朱滔扛下所有罪名,而今死无对证,有什么好怕的?”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随意寻个由头,烧了那些账本便是。”
姚敬光双眼一亮:“谢义父指点迷津!”
姚昂从眼角睨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越老越没用了。
一如朱思安那个蠢货。
父子二人正说话,小永子引一人来到花厅。
礼部侍郎许无垠手捧礼盒,笑眯眯地走进来:“千岁爷,下官昨日得了一只二百年的人参,今儿得空,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姚昂一个正眼也没给他,轻敲烟杆:“许大人有心了。”
许无垠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千岁爷言重了,都说好物配良主,这二百年的人参属实难得,理应献给千岁爷您呐!”
姚昂被许无垠夸张的语气逗乐,虚指他两下:“你呀,惯会贫嘴。”
许无垠憨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姚敬光只觉辣眼睛,不忍直视地别过脸。
一把年纪还装傻扮天真,真不要脸。
许无垠并未久留,送了人参便告辞:“下官不打扰千岁爷跟姚大人父子情深了,春香楼新来了个姑娘,下官可得去凑个热闹。”
说罢作了个揖,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姚敬光伺候姚昂用了夕食,马不停蹄回姚府去。
安排好一切,姚敬光仍然放心不下。
保险起见,他让亲信将荷花池里的水抽干,将成箱的黄金白银藏在荷花池下。
看着活水涌入池塘,干枯荷叶轻轻摆动,姚敬光得意一笑。
任谢峥有通天本事,也绝对想不到他将银钱藏在了这里-
又一日,在四十名小吏废寝忘食的不懈努力下,二月的账目也已清点完毕。
金乌西沉,霞光铺满天际,谢峥让人将整理好的文书送去文房,抬脚进了值房。
“这几日大家辛苦了,本官从醉仙楼订了饭菜,今日就到这里,用了饭早些歇息,明日再继续。”
国公府的小厮将丰盛菜肴从食盒摆到桌上,扑鼻香气传来,忙碌一整日的小吏垂涎三尺,五脏庙隆隆响个不停。
“多谢大人!”
“大人可要与下官一同用饭?”
谢峥摇头:“不了,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用饭。”
众人目送谢峥远去,放下算盘毛笔,捧着碗大快朵颐。
“文国公跟她的家人一定感情十分深厚。”
“寻常人家可生不出谢大人这般好性子的人。”
“可惜账目清点完毕之后便要回都察院,真想一直在谢大人手底下干活儿。”
虽然辛苦了些,至少不会动辄背锅挨训,还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众人遗憾不已,长吁短叹一阵,用了饭去值房对面的炕房,洗漱后躺下,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半梦半醒间,忽然闻见一股子焦糊味儿。
屋外有人高呼:“不好了!着火了!”
小吏猝然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夜色如墨,六间并排的值房被熊熊火焰吞噬。
风一吹,火势高涨。
热气扑面而来,炙烤得他们头脑发昏,失声惊叫。
“不好,账本!”
火势太大,禁军及小吏连夜救火,直至晨光微熹,大火才被扑灭。
小吏浑身上下乌漆嘛黑,仿佛从灶膛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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