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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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真是好大一张脸!

    现如今去了盐场,不老老实实干活儿,反而闹起了失踪,真当自个儿是大爷呢?

    若非李通判有官职在身,待寻到人,真想邦邦给他两拳,揍得他亲娘都不认得!

    谢峥叹息:“多半是怨本官不讲情面,一个人躲起来了。你带几个人去盐场那一带四处找找,找到人就带回来,莫要再罚他了,本官可禁不住吓。”

    小吏与知府大人一条心,忍不住撇嘴:“说不定是偷跑了。”

    谢峥有一瞬迟疑:“官员任职期间不得离开任职地应当不可能吧?”

    小吏心道知府大人就是太心善,不愿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一人:“他本就有错在先,也不差这一桩罪。”

    谢峥执笔:“罢了,不说这些,尽快把人找到,万一出了事,岂不是本官之过?”

    分明是那姓李的自找的。

    差役腹诽,不过终究没说出口,拱手行一礼,叫上十来人,骑着马赶往西北盐场。

    宁邈又点了十名工人,与差役将盐场及附近找了个遍,仍不见李通判的人影。

    如此三日,差役耐心告罄,打算回去复命,有工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指着北边儿脸色煞白:“海、海边”

    差役眼皮狂跳,飞速赶过去。

    马、张、孙三人对视,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西北盐场以北,有很大一片滩涂地。

    盐场收拾出一部分,充作晒盐场,还余下小半自然滩涂。

    此时,滩涂上躺着一人。

    肢体肿胀,面色青白,已然死去多时。

    马同知与那双空洞的眼远远对上,小腿肚子抖两抖,一屁股坐到地上。

    另两个的反应也不遑多让,两腿之间淌下淅沥沥一滩液体,想跑又腿软,面上血色全无,啊啊叫个不停。

    差役又在附近展开搜查,发现了一只小船。

    由此推断,李通判偷了附近渔民的船,想要离开琼州府,却低估了这片海域的危险程度,连人带船翻了,在海里泡了几日,又被冲到岸上。

    差役暗骂李通判不省心,将尸体送去义庄,回府衙禀报知府大人。

    谢峥闻讯,愣怔好半晌,一声长叹:“是本官之过,若非本官安排他去盐场劳动改造,他也不会因此丧命。”

    差役哦听不得这话,矢口否认:“大人此言差矣,他落得如此下场,分明是咎由自取!”

    前来汇报事务的小吏附和:“又不是大人您逼着他玩忽职守。”

    谢峥面色微缓,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本官记得李大人祖籍在四川,让人为他收殓,多放些冰块,由府兵护送回去吧。”

    差役领命而去,户房小吏上前来:“大人,明日鲜椰记开张,椰子厂那边已经将椰干椰糖以及椰油送过去了。”

    “对岸十七府的分店也派人过去了,预计明日送达,后日开张。”

    谢峥嗯一声,不再多言。

    小吏见知府大人心情不佳,拱手退下。

    不出两个时辰,差役来报,马同知三人求见。

    谢峥召见了他们。

    三人一进门,下饺子似的扑通跪地,纳头就拜。

    “大人,下官知错了,求您饶了下官吧!”

    “往后下官一定听大人您的话,您让下官往东,下官绝不往西,您让下官打狗,下官绝不撵鸡!”

    若说今日之前,他们只是后悔与谢峥对着干。

    那么见到李通判的尸体后,便只余下满腔恐惧与绝望。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也曾生出过逃离这里的念头。

    他们要逃出琼州府,回到顺天府,向陛下狠狠告谢峥一状,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直到李通判的尸体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他们才意识到,想要凭自己的能力逃出生天谈何容易。

    琼州府是一座孤岛,周遭是危机四伏的海洋。

    除非从码头登船,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可以说,从他们离船登岸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要么在盐场做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比村口的骡子还要累,苟延残喘地活着。

    要么向谢峥服软,做她的狗,唯她马首是瞻。

    狗命与尊严,他们果断选择了前者,同宁邈好说歹说,总算让对方松了口,让管事送他们前去府城。

    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只要谢峥不同意,管事会立即将他们薅回去。

    马同知以头抢地,心底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大人容禀!”

    谢峥手上动作不停,在公文上批个“阅”字。

    “啪”一声轻响,公文落在桌上。

    马同知打了个哆嗦,停顿须臾,豁出去似的:“大人,下官赴任前,诚郡王府长吏曾许以重利,让下官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必要时给您使绊子,令您声名尽毁。”

    张同知与孙通判豁然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竟、竟有此事?

    他们怎的毫不知情?

    还有,为何诚郡王府的人不找他们,只找姓马的?

    “那周长吏说,只要下官办成了事,便让下官留在京中任职,最低四品少卿。若是办得好,郡王满意,三品侍郎也不成问题。”

    张、孙二人倒吸凉气。

    谢峥转眸,两人虎躯一震,将身子伏得更低,尽显谄媚姿态。

    马同知嘴皮子上下翻飞,语速极快地说着,唯恐慢上一步,便步了李通判的后尘:“下官鬼迷心窍,便唆使张大人他们缓步徐行”

    话未说完,迎面飞来一只充满愤怒的拳头。

    马同知只觉鼻梁剧痛,直挺挺向后栽倒。

    “好你个马文,竟敢拿我当枪使!”

    “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谢峥支着下巴,看张、孙二人对马同知大打出手,唇畔笑意转瞬即逝。

    有胆量一再拖延上任时间,必然是有所倚仗。

    那日将马同知四人丢去建厂,谢峥便命人调查此事。

    这一查,便查出马同知与诚郡王府见不得人的勾当。

    恰逢马同知又领着三只走狗在府衙门前叫唤,谢峥便顺水推舟,将他们丢去西北盐场,让宁邈盯着他们。

    此外,谢峥还让人在海边的芦苇荡里藏了一艘船。

    她以为,最先忍不住跑路的定是马同知。

    没承想竟猜错了,死的是李通判。

    “大人!大人救命!救命啊大人!”

    马同知颤巍巍伸手,向谢峥求救。

    好在殊途同归,多了三条任凭使唤的走狗,诚郡王的计划也落空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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