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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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说了。

    犯人们一拍大腿,直呼痛快。

    “老子偷了成百上千户人家,累计金银数千两,唯独没偷过读书人家,他们可真畜生啊!”

    “就该将那几个孙子扒皮抽筋!”

    “五马分尸!”

    “千刀万剐!”

    狱卒嘴角抽搐,有什么好吵的,五十步笑百步

    谢峥回到值房,饮下两杯凉茶,召来吏房小吏,问他原先那位府学老教授的住址。

    府学教授也是有品级的,即便致仕了,吏房也留有他的相关信息。

    小吏前去查找,很快呈上一张纸条。

    谢峥暂停手头公务,按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

    万幸,老教授并未搬家,身体还算健朗。

    “不知大人前来,草民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老教授躬身,谢峥忙抬手虚扶:“张教授无需多礼,本官今日贸然登门,是有要事相求。”

    老教授听知府大人如此称呼他,表情一肃:“大人请说。”

    谢峥道明府学现况,向他一拱手:“您在琼州府多年,想必也该知晓,城中鲜有教书夫子。便是有,也多是童生、秀才之流,难当重任。”

    “谢某实在无法,这才冒昧登门,请张教授出山,重任府学教授一职。”

    张教授愣怔良久,长叹一声,老泪纵横:“是草民看走眼了,竟将那些孩子交付到一群恶鬼手中!”

    谢峥却是摇头:“那不是您的错。”

    有些人天生善于伪装,张教授又无火眼金睛,自然看不破那几个人皮下藏着吃人的畜生。

    张教授以袖拭泪,郑重作了个揖:“草民愿意重返府学,只是仅草民一人,终究不足以撑起偌大一个府学。”

    这也是谢峥所烦恼的。

    琼州府实在紧缺人才,尤其是教育行业,仿佛洒了百草枯似的,近乎寸草不生。

    莫说教书的夫子,连读书人也不见几个,真真是让人愁秃脑袋。

    张教授沉吟须臾:“大人有所不知,因着官府不作为,近些年许多身负功名的读书人寒了心,纷纷迁往外地定居。”

    “草民有几位至交,他们如今搬去了肇庆府,草民可以写信给他们,邀他们重返故土,入府学任职。”

    谢峥喜出望外:“那便有劳张教授了。”

    送走知府大人,张教授当即拟写书信,请镖师加急送往肇庆府。

    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立于庭院之中,望着一碧如洗的天,低声呢喃:“如今琼州府涅槃重生,远行的游子也该回家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谢峥心情松快些许。

    途径不夜书城,还进去瞧了眼。

    因着匠人数量有限,先紧着学堂和工厂那边,书城才修缮了三分之一。

    铺子有两层,六间全部打通,一层便有二百多平,足以同时容纳上万本书和数百人。

    谢峥问:“年前能开张吗?”

    匠人迟疑一瞬:“一个半月足矣。”

    谢峥便不再过问,敲打两句便离开了。

    回到府衙,户房小吏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目前有这三个黄道吉日,您看具体选哪个?”

    谢峥选了最近的那个,十一月二十六:“今日太晚了,明日再发布告示。”

    小吏应下,又道:“大人,种痘所那边下午传来消息,目前登记过黄册的百姓皆已接种了牛痘。”

    谢峥颇为意外,速度还挺快:“你们呢?”

    小吏摇头:“下官还不曾。”

    实在是府衙事务繁多,他们抽不出空去种痘。

    谢峥思忖片刻,拍板道:“明日起,六房每五人一组,三班每二十人一组,去种痘所种痘。”

    至于她本人,还是等补缺的四名官员上任再说吧。

    她一走,便无人坐镇府衙,容易出乱子。

    小吏心下一喜,叠声应好:“下官这便通知下去!”

    “铛——”

    下值的钟声响起,谢峥看了眼小半人高的公文,果断带回三堂处理。

    思及同知与通判,距离第一份奏折送出已有四个月,哪怕是乌龟,也该爬到琼州府了,至今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莫不是死在半道上了?

    “阿嚏!”

    “阿嚏!”

    官道上,两辆马车辘辘行驶,两旁有数十名镖师随行。

    喷嚏声一个接一个,直打得头昏脑涨,眼前发黑,全身无力地靠在车厢上

    “这是怎么了?为何你我同时打喷嚏?”

    “莫不是昨夜受了凉?”

    “岭南比北边儿暖和多了,你我又是在屋里过夜,不可能受凉。”

    “那便是有

    人在念叨你我。”

    会是谁呢?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大人低头沉吟,忽而表情一僵,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

    “不会是文定侯吧?”

    “一定是她!”

    八月下旬,他们收到吏部的任命。

    纵使有千万个不情愿,任命已出,不得收回,更不能不去,否则便是抗旨,是要掉脑袋的。

    但不代表他们不能钻空子。

    过去两个多月里,他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赶路,尽量拖延时间。

    左右任期是从八月算起,多赶一日路,便意味着他们将在琼州府少待一日。

    “这位文定侯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哄得陛下为她连番破例,待你我抵达琼州府,怕是要吃挂落。”

    “那又如何?老夫一把年纪,坐不得船,又受不住日夜兼程赶路,只能如此喽!”

    两人对视,齐齐笑了出声。

    “据说文定侯曾夸下海口,定能解决琼州府乱象,这一晃数月,也不知进展如何。”

    “且不说匪患与流民,光是那接连不断的天灾,便足够让她头疼了。”

    “无论结果如何,只管将她推出去便是。”

    “英雄所见略同!”

    “阿嚏——”

    谢峥揉揉鼻子,捧着公文回到三堂。

    最近打喷嚏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些,莫非又是建安帝那几个在念叨她?

    “咕——”

    谢峥举目望去,大黑蹲在榕树上的鸟窝里,从上方俯视着她,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谢峥:“你何时回来的?”

    自从来到琼州府,大黑整日整夜地往山林里钻,每隔三五日才会回来一趟,探望她这个孤寡老人。

    “咕咕。”

    大黑振翅低飞,落在谢峥肩头,蹭蹭她的脸。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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