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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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背上,复盘近期工作情况。

    匪患已除,流民亦得到妥善安置。

    虽无法保证琼州府永不发生瘟疫,至少发生频率大大降低。

    待到牛痘全面普及,便能彻底消灭天花。

    开荒正在进行中,下一步便是堆肥。

    这个不急,耕种讲究一个细水长流,土壤养肥了,产量才高,百姓才能吃饱肚子。

    谢峥目前不打算动太子的那条暗线,更不打算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情。

    一旦让太子党发觉她在调查天心方丈,无异于不打自招。

    谢峥还没蠢到将“狸猫换太子”五个字写在脸上,四处吆喝着“我身份可疑,快来查我啊”。

    不过想要找到天心方丈,难度堪比大海捞针,不知何时才能有进展。

    若非建安帝那个糟老头子警惕心高到离谱,出行皆有暗卫随行,常居的乾清宫更是被数以百计的暗卫守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谢峥真想将他薅出来,一粒吐真丹下肚,什么真相、什么陈年往事都得老老实实吐出来。

    谢峥轻揉眉心,回卧房洗漱。

    累了一整日,也该歇息了。

    所幸乔川穹已经传信给太子党,在她回京之前,势必要将整个朝堂的水搅浑。

    糟老头子想看狗咬狗,那便让他看个尽兴。

    行至房门口,如意拿着两封信过来:“公子,陈公子和李公子来信了。”

    谢峥惊讶:“还挺巧。”

    竟在同一日送来。

    如意应是:“陈公子的书信是上午送达,李公子的则是下午,属下见您一直在书房,便不曾打搅。”

    呈上书信,她又问:“公子打算何时用饭?”

    谢峥眨了下眼,下值后忙着做旧医书,竟忘了这一茬。

    “现在。”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再忙也不能委屈了自个儿的五脏庙。

    如意福了福身,去灶房准备。

    趁这工夫,谢峥又折回书房,看陈端和李裕寄来的书信。

    六月一别,迄今已近三月。

    许是临行前拜了佛,佛祖显灵,陈端还真被安排到了凤阳府隔壁的淮安府,出任桃源县县令一职。

    虽不得随意离开桃源县,遇紧急情况方能向上级请示,前往外地,至少有个念想。

    李裕的外放地点比陈端略远些,在山东青州府,出任博兴县县令一职。

    很好,都是正七品。

    且桃源县和博兴县皆是富庶大县,鲜有天灾,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谢峥并不意外吏部对他二人的安排。

    无论传胪大典还是琼林宴,谢峥对他们的亲近是有目共睹的。

    建安帝有意抬举她,与六位郡王打擂台,便不会苛待了陈端和李裕,更不会将他们故意发配到偏远落后之地。

    当看到陈端说他请

    了尊菩萨回来,早中晚三次跪拜,谢峥弯起眉眼,笑得欢快。

    真是个活宝。

    如意轻敲房门:“公子,夕食已备好。”

    谢峥应了声,将余下两张信纸看完。

    得知陈端和李裕一切都好,仕途顺遂,下属虽有小心思,却都对他们言听计从,谢峥顿觉心安。

    将信纸叠好,放入信封,妥善收入抽屉保存,方才出门用饭。

    吃饱喝足,洗漱后谢峥又分别给陈端、李裕回信,铺在桌上任其自由晾干,熄灯歇下

    翌日午后,谢峥处理完公文,回三堂换了身常服,策马前往盐场。

    琼州府有三大盐场,分别位于东南、西南以及西北。

    过去两旬里,宁邈陆续派人送来东南盐场和西南盐场的管事。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谢峥直接将他们丢进大牢,狱卒抡起鞭子一顿抽,只要不是钢筋铁骨,两轮审讯必定松口认罪。

    既认了罪,便依法处置。

    至于那些个判决文书,每两月汇总一次,一道送去顺天府即可。

    谢峥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写奏折,虚与委蛇烦得很。

    没猜错的话,东南、西南两大盐场皆已整顿完毕,谢峥出了城,直奔西北盐场。

    盐场账房内,宁邈高坐上首,底下乌泱泱跪着一众大小管事。

    面容冷峻的青年将手中纸张丢出去,纷纷扬扬散落一地:“谁能告诉我,账目上的二百多万亏空去了何处?”

    西北盐场总管事肥硕的身躯抖两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咕咚吞咽了下,语气艰涩:“回、回大人,都进了范家和前头几位大人的口袋。”

    宁邈轻哂:“诸位可知,范家与刘胡张方四人每收一笔钱,都会明确记下来历?”

    总管事豁然抬头,撞进青年漠然的眼里。

    “宁某不才,在算学方面略有几分天赋,昨日花时间算了下,近五年他们收了西北盐场一百八十九万两的孝敬。”

    明明那双眼里无喜无悲,总管事却觉得有一座大山压下,令他喘不过气,近乎窒息。

    宁邈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头,俯视着他:“莫非这余下的五十七万两长出翅膀飞走了?”

    总管事四肢软成面条,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声音打着颤:“大、大人”

    宁邈看向其余跪着的人,被他盯上的,无一不抖似筛糠,汗如雨下。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磕头如捣蒜,哭喊着说道:“是王管事!大头都被王管事贪了!”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管事们七嘴八舌说开了。

    “王管事娶了范大夫人的丫鬟,他是范家的走狗,都是他贪了盐场的银子!”

    “草民本不欲参与其中,是他以草民一家老小的性命相逼,草民迫不得已才与他同流合污。”

    “草民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其实宁邈初来西北盐场时,他们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东南、西南那两处的管事锒铛入狱,那是对方没本事,被宁邈发觉出破绽。

    可他们不同。

    他们在琼州府最大的盐场干了数十年,不过其他,光是账本便有两套。

    明面上一套,是用来应付朝廷,每一笔账目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私底下一套,则是真正的账本。

    早在范家被抄,他们便将真的账本烧了,想着死无对证,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万万没想到,姓宁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他们贪墨卖盐所得银两的证据砸到了他们的脸上。

    此一时彼一时。

    从前他们仗着范家,在盐场里兴风作浪。

    如今范家倒台,他们便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一个毛头小子宰割。

    人为财死鸟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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