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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5-90(第9/23页)
官,这是您先前让我们做的襦裙。”
掌柜将礼盒推到谢峥面前,又递上两粒银锞子:“这是定金,请收好。”
谢峥仔细查看,确保无甚瑕疵,方才收起礼盒:“多谢您了,我很满意。”
掌柜很是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她虽不知这位是何身份,但可以确定,对方是宁瑕夫人的传声筒。
在崔氏,或者说青云文社,宁瑕夫人和希明夫人乃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是两位夫人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们。
也是两位夫人教给她们一技之长,让她们得以从容而体面地活在这世间。
掌柜不禁发散思维。
能得谢峥这般敬重,是不是意味着,宁瑕夫人对她的业绩十分满意?
思及此,掌柜心头一阵激荡,眼底竟隐隐闪烁泪花。
为了两位夫人,为了天下女子,她们再苦再累,冒再大的风险也是值得。
临走前,谢峥低声道:“还请尽快将人送出北直隶。”
掌柜应是,恭送谢峥远去。
捧着礼盒回到进士巷,陈端正四处串门。
谢峥瞧见他,便问:“跟猴儿似的到处乱窜做什么?”
陈端翻个白眼,拳头不轻不重砸在谢峥胳膊上:“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探病。”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顺便瞧个热闹。”
谢峥:“说人话。”
陈端环顾四周,确保四下无人,同谢峥咬耳朵:“昨日那几个不是去红袖街了么?恰好遇上那位锦瑟姑娘跳楼,回来便病倒了。”
“我方才过去,一个个烧得神志不清,嘴里还念叨着往后再也不喜欢三寸金莲了。”
谢峥不由哂笑。
从前他们喜欢三寸金莲,皆是隔着一层罗袜。
如今窥见三寸金莲的真面目,不敢相信往日里自个儿捧在掌心把玩,甚至亲吻的三寸金莲长这副模样,受不住打击,自然就病倒了。
回到租赁的小院,李裕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他跟宁邈也在说缠足的事儿。
“甭管别家如何,日后我有了女儿,疼爱还来不及,绝不会让她吃缠足的苦。”
李裕说着,看向谢峥:“你还记得书肆东家的女儿吗?”
谢峥当然记得。
薇姐儿。
那个初见时便理直气壮要嫁给她,做她媳妇的小姑娘。
那个因为缠足,未能活过五岁的小姑娘。
那个给予她无限启发,令她的人生变得有意义的小姑娘。
“若是放到现在,她可能就不会死了。”李裕不无怅然地说道。
谢峥摩挲着掌心的玉佩,“宁瑕”二字深刻分明。
“现在也不迟。”谢峥掐指一算,笑道,“若她投胎及时,如今正好是缠足的年纪。”
这次,她定能长命百岁
“楚大人?楚大人!”
户部员外郎,楚大人猝然一惊,手中毛笔在公文上留下一道刺目的墨迹。
同僚见状,用力拍他两下:“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楚大人放下毛笔,用力搓两下脸,忍不住苦笑两声。
同僚挑眉:“可是昨夜没睡好?”
楚大人颔首,含糊其辞:“做了个噩梦,之后再也没睡着。”
同僚大
笑,好一阵嘲笑:“楚大人啊楚大人,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梦吓得不敢睡觉。”
楚大人无奈叹息,将手头公文处理完毕,恰好下值的钟声响起。
回到家,楚大人陪楚夫人和嫡子用夕食。
他与楚夫人之间空着一只绣凳,绣凳是特别定制的加高版,凳面上还刻有憨态可掬的兔子。
楚大人问:“薇姐儿今日如何?还在哭吗?”
楚夫人笑道:“薇姐儿昨日是在耍小性子呢,她年纪小,不懂事儿,不知缠足的好处,待她长大,便能理解妾身和您的良苦用心了。”
楚大人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心不在焉地用了饭,回书房看书。
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楚大人又做了和昨夜一样的梦。
梦里,薇姐儿不愿缠足,一直哭,又哭又闹。
他和夫人却不以为意,坚持要为薇姐儿缠足。
缠足后,薇姐儿不分日夜地哭泣,还起了高热。
他深觉不妙,请来大夫却为时已晚。
薇姐儿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冷,她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薇姐儿!”
楚大人猛地惊醒,趴在桌上气喘如牛,眼底满是痛苦与后怕。
他擦去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几经踟蹰,终是没忍住,敲开楚夫人的房门。
楚夫人正准备洗漱,见楚大人满头大汗,连忙拉他进屋:“夫君这是怎么了?”
楚大人不应,只道:“让刘氏和王氏过来。”
楚夫人微怔,神情由柔和转为严肃。
这两人皆是楚大人的妾室,都这个时辰了,夫君叫她们过来作甚?
怀着满腔疑惑,楚夫人让丫鬟去传话。
刘姨娘和王姨娘很快到来,进门向楚大人和楚夫人行礼。
“老爷,夫人。”
楚夫人看向楚大人,眼神示意。
楚大人让两个妾室坐下,开门见山道:“褪去鞋袜。”
三人面色微变,楚夫人捏紧手中帕子:“老爷,这怕是不妥”
楚大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不容置喙:“褪去鞋袜。”
楚夫人抿唇,依言照做。
反正她已有两儿一女,无所谓是否会失宠了。
褪去鞋袜,楚大人逐个瞧过去,与昨日在燕春楼所见的别无二致。
楚大人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我与你们独处时,也不曾褪去罗袜的原因吗?”
楚夫人和两位妾室皆面露赧然。
她们自知三寸金莲的模样有多么狰狞可怖,自是不愿被夫君瞧见,从此遭了厌弃。
楚大人让她们穿上鞋袜:“疼吗?”
楚夫人下意识摇头:“不疼的。”
楚大人又问:“当初缠足时,疼吗?”
楚夫人怔住。
楚大人定定看着她:“很疼,对不对?”
实在是楚大人眼里的心疼不似作伪,楚夫人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细声细气道:“疼的。”
顿了顿,又补充:“很疼。”
将骨头生生折断,怎么会不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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