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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5-90(第20/23页)
对方讷讷无言,涨红着脸掉头就走。
谢峥换上状元红袍,指尖捻着簪花,从屏风后款款现身。
红袍鲜艳而明亮,胸前以金线绣着“状元及第”纹样,袖口、衣襟与下摆皆以金线走出繁复暗纹,衬得谢峥肤色更白,气色更佳,气势更甚几分。
谢峥立于等身铜镜前,对镜簪花。
鬓边一朵金质银簪花,更添几许少年风流,眸光流转间,尽显意气风发。
陈端不禁看呆了,同左右感慨:“倒是有几分官相了。”
宁邈正整理腰封,闻言看向谢峥。
却见谢峥指尖轻抚鬓边簪花,尾音上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只有我才能将这状元袍穿得如此惊艳夺目了。”
宁邈:“”
李裕:“”
陈端一巴掌拍脸上,痛苦表示:“当我没说。”
穿戴整齐,太监叩响房门。
“诸位大人,时辰已到,该出发了。”
新科进士鱼贯涌出奉天殿。
奉天殿外,鼓乐仪仗整齐排列,另有禁军牵着三匹白马。
白马乃是专为一甲三人准备,温驯垂首,颇具节奏地踢踏前蹄,白色鬃毛迎风招展,一看就手感极佳。
谢峥不禁想起远在凤阳府的小黑,双眸染笑,上前轻抚立于最前的那匹白马。
果然,厚实而浓密,与小黑不相上下。
禁军见谢峥戴有金质银簪花,认出她的身份,拱手行礼:“大人请上马。”
谢峥翻身上马,殷红袍角曳过,划出凌厉弧线,姿态娴熟而潇洒,稳稳落于马背。
“咴咴——”
白马低鸣,谢峥收紧缰绳,修长手指陷入鬃毛,慢条斯理轻抚着。
榜眼与探花紧随其后,利落翻身上马。
新科进士列队,鼓乐齐鸣。
一甲三人在鼓乐仪仗的簇拥下,从奉天殿前往午门,其余进士则前往西华门。
午门乃皇宫正门,象征着“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亦彰显出至高无上的正统皇权。
放眼世间,除了九五之尊,仅帝后大婚之日,中宫皇后从正门入宫。
这唯二的例外,便是传胪大典当天,贡士从午门入宫,一甲前三于跨马游街之时从午门出宫。
如此,尽显天子对贤才的重视,实属莫大殊荣
一甲三人策马行于幽长宫道之上,官员、宫人远远避让,退至一旁,或行注目礼,或俯伏行礼。
出了宫门,仍在皇城之中。
诚郡王府,后院凉亭内。
诚郡王倚在卧榻上,欣赏轻歌曼舞。
两美人为他捏肩捶腿,另有一美人捻起红杏,递到他嘴边。
恰在此时,高亢鼓乐声越过红墙,飘入亭台楼阁。
酸甜入口,诚郡王眯起眼,随口问道:“今儿个是什么大喜日子?”
难不成是皇城中哪家结亲?
他怎的没印象?
小厮躬身道:“回王爷,是传胪大典。”
为了平息建安帝的怒火,近些日子诚郡王一直老老实实在府中闭门思过。
不说与世隔绝,但也与绝大多数拥趸断了联系。
如今再听人说起传胪大典,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诚郡王好心情去了大半,将妾室踹到一边:“你去打听打听,那谢峥得了第几。”
小厮领命,很快去而复返:“谢峥得了一甲第一。”
一甲第一,即状元。
好一个六元及第!
诚郡王冷笑,将周、吴两位长吏及门下幕僚叫到跟前。
“诸位以为,本王那皇伯父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谢峥乃太子子嗣,建安帝手下有皇家暗卫,又怎会查不出?
可一晃数月,建安帝却迟迟不曾认回谢峥,反而钦点她为新科状元。
诚郡王仍记着别苑那夜,谢峥带给他的莫大耻辱,以及次日对他的戏弄,一直在等机会,意欲百倍奉还。
建安帝态度不明,他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万一触怒建安帝的逆鳞,岂不是要如老六一般,失了夺位的资格?
花厅内,长吏与幕僚分两侧落座。
“或许是为了磨砺谢峥,更便于她拉拢官员,为自个儿组建皇孙班底。”
“王兄此言差矣,一个六品官终日待在翰林院内,如何拉拢官员?倒不如直接认祖归宗。”
太子乃中宫嫡出,他仅有谢峥一个子嗣存活于世。
且宫中皇子皆已薨逝,谢峥便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只要让谢峥认祖归宗,定会有许多拥护嫡长子继承制的官员不请自来,支持谢峥登基为帝。
再有诸多为了从龙之功的官员,虽远不比诚郡王经营多年的班底,但也不容小觑。
若想摁死他们,还得费一番脑筋。
坐席末尾处,刘志才满头雾水。
谢峥?
认祖归宗?
这几个字他都认得,为何连起来却听不懂了?
刘志才是几日前投入诚郡王门下,除了知晓诚郡王有意皇位,其余一无所知。
好在他长了嘴,不懂就问:“张兄,他们为何说谢峥?认祖归宗又是何意?”
张姓幕僚低声
道:“谢峥乃是太子唯一子嗣,王爷若想顺利登基为帝,还需处理掉此人。”
刘志才:“???”
刘志才:“!!!”
若非场合不对,刘志才真想尖叫出声。
谢、谢峥她竟然是皇孙?!
那他先前屡次与谢峥作对,岂不是对皇孙不敬?
刘志才冷汗直冒,抖如筛糠,颤巍巍抹了把脖子,又去摸脑袋。
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稍稍冷静下来,刘志才越发嫉妒谢峥命好。
六元及第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孙。
陛下膝下无子,谢峥这个嫡子长孙便是第一继承人。
谢峥那般阴险狡诈,她若是做了皇帝,定不会放过他。
刘志才心如乱麻,焦虑得直啃指甲。
吴长吏迟疑须臾,斗胆问道:“王爷,当年太子自戕,是否与陛下”
诚郡王愣怔一瞬,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生在帝王家,大多数人政治敏锐性极高。
他至今仍记得,那是东宫之变的两年前。
建安帝忽然大病一场,病愈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暴躁易怒,敏感多疑。
那段时间,好些在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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