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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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也进来。”

    谢峥依言走进院中。

    谢元谨和沈仪紧随其后。

    黑衣男子探出头,看了眼长巷,飞快关上院门,插好门闩。

    整个过程中,长剑稳稳抵在谢峥颈侧。

    谢峥毫不怀疑,只要她敢动弹一下,黑衣男子便会立刻割断她的动脉,送她上西天。

    余光瞥向爹娘,谢元谨脸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什么也瞧不出来。

    沈仪吓坏了,面白如纸,呼吸直打颤,似要生生吓晕过去。

    谢峥略微侧首,看向倒座房。

    最靠院门的那间房门洞开,唯独不见福乐安康四人的身影。

    多半不敌黑衣男子,成了俘虏。

    颈上长剑下压,刺痛袭来,谢峥微不可察蹙起眉头。

    “伤药,纱布,清水。”

    谢峥抬起手:“伤药和纱布在正房。”

    沈仪咽了口唾沫:“我、我去烧水。”

    黑衣男子视线在三人身上游移,剑身一动,落在沈仪颈间。

    剑刃冰得沈仪一哆嗦,险些晕死过去。

    “快去。”

    谢峥眸光微冷,疾步走向正房。

    从柜中取出伤药和纱布,谢峥又去看了司静安。

    司静安仍在睡着,不过从被褥的凌乱程度,多半是被打晕的。

    由此可见,黑衣男子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离家前,沈仪让长安烧了水,这会儿仍有余温,谢元谨将水煮沸,盛入盆中,端出灶房。

    黑衣男子看向沈仪:“伤药和水给她。”

    谢峥见沈仪面无人色,双目涣散,显然吓得不轻,上前一步:“放了我阿娘,我跟你进去。”

    黑衣男子沉吟须臾,又将长剑架在谢峥脖子上:“跟我来。”

    谢峥将伤药纱布放入宽袖暗袋,从谢元谨手中接过铜盆。

    “满满。”沈仪眼中含泪,声音透出哭腔,“让我去,给人上药这种精细活儿只有我能做。”

    谢峥却是摇头,对谢元谨道:“阿爹,送阿娘回屋,切勿声张,我去去就回。”

    谢元谨张了张嘴,半晌应声,拉着沈仪回了东厢房。

    谢峥端着铜盆走入倒座房,果然不出所料,福乐安康四人被五花大绑。

    细看四人身面,并无伤痕。

    谢峥大胆猜测,多半是黑衣男子以司静安相要挟,令福乐安康束手就擒。

    否则以他们的身手,绝无可能输给身受重伤之人。

    行至床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低声道:“老爷坚持住,奴才为您上药。”

    谢峥将铜盆、伤药和纱布放到床边小凳上,退至一旁,不着痕迹打量床上之人。

    是个须发霜白、其貌不扬的老者。

    老者身着交领短打,鲜血洇湿褐色布料,闭着眼呼吸微弱,正处于似晕未晕的状态。

    黑衣男子抓过谢峥,划破她的掌心,撒上药粉。

    静待片刻,无甚不良反应,又指向铜盆:“去,喝一口。”

    谢峥依言照办。

    见谢峥安然无恙,这才解开老者的短衫,为其处理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正汩汩出血,目测是刀剑所致。

    谢峥思及灯会上的打斗,若有所思。

    赵靖典么?

    007曾说过,系统发布的每一个任务都对她有利。

    此人身负重伤,年过半百,且还是男子,如何能与宋氏姐妹一般,为她所用?

    黑衣男子先用清水为赵靖典清洗伤口,敷上伤药。

    许是伤口过深,赵靖典吃痛,悠悠转醒。

    入目是深蓝色的床帐,左侧隐隐有烛光,昏暗而静谧。

    赵靖典下意识追寻光亮,惊觉屋内还有第三人。

    视线上移,在触及谢峥面庞的那一瞬间失声惊呼:“殿下!”

    黑衣男子裹缠纱布的手顿住,抬头看向谢峥。

    方才急着为老爷疗伤,竟不曾细看这家人的面貌。

    如今再看这张脸,赫然是——

    主仆二人对视,眼底尽是惊疑。

    赵靖典率先冷静下来,撑着床铺艰难起身:“多谢小公子相救之恩。”

    谢峥神色如常:“强闯民宅乃重罪,我可以去官府告你们。”

    赵靖典无奈,轻咳一声:“在下身负重伤,随山走投无路才会如此,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小公子见谅。”

    谢峥指腹捻过伤口,隐隐作痛:“你们打算何时离开?”

    这次显然比宋氏姐妹的那次声势更为浩大,便是有一万积分,谢峥也不会铤而走险,将家人置身危险之中。

    可方才此人又失态地唤她殿下

    赵靖典低头查看伤势,见已止血,便起身道:“我们这就离开。”

    谢峥迟疑一瞬:“您若不介意,可以去城外青阳书院附近的三柳胡同。”

    “我有一好友外出游学,临行前托我替他打理宅院,那里人烟稀少,您可以养好伤再离开。”

    赵靖典并未迟疑太久,忍痛作了个揖:“多谢小公子,今日相救之恩,来日定结草衔环报答。”

    谢峥将钥匙交给随山:“跟我来。”

    赵靖典却未动作,指向随山腰侧:“你也处理一下伤口吧。”

    随山应是,飞速处理好腰间的贯穿伤,用纱布包裹严实,蹲下身来:“奴才背您过去。”

    赵靖典摆手:“我好多了,可以走过去。”

    随山拗不过赵靖典,只好搀扶着他,跟在谢峥身后出了倒座房。

    谢元谨站在东厢房门口,见三人现身,下意识站直身子,努力不露怯。

    若谢峥没猜错,他背在身后的手里应该握着一把刀。

    这个憨厚又老实的男人,为了家人可以克服对刀剑的恐惧,毅然决然举起刀来。

    谢峥心头柔软:“阿爹,我送他们离开。”

    谢元谨怔了下,用力点头:“快去快回。”

    谢峥欸一声,将主仆二人领到后门,目送他们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回到前院,谢元谨和沈仪正翘首以盼。

    沈仪抓着谢峥细细打量,泪珠子簌簌落下:“真是吓死阿娘了。”

    “那位阿公是通情达理之人,他醒来后便在第一时间向我道歉,为了不连累咱家,带伤连夜离开了。”谢峥轻抚沈仪肩背,温声细语道,“阿娘莫哭,我们安全了。”

    沈仪并非爱哭之人,实在是怕极了,才会忍不住落泪。

    谢峥安抚几句,她便止住泪:“对了,阿娘!”

    三人冲进正房,司静安刚好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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