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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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财与前程, 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谢峥从题册中抬起头:“你爹可知此事?”

    陈端和余士诚也很好奇, 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瞧着宁邈。

    宁邈摇头:“我从淮安府回来的那晚, 他起夜摔伤了腰, 正卧床休养。”

    谢峥:“”

    “说句冒犯的,你爹连三岁娃娃都不如,至少他们不会如此频繁地摔倒。”陈端忍不住吐槽,“不过这样挺好,他受了伤, 便没法找你的茬,你也能过几日安生日子。”

    宁邈不置可否,笔杆轻戳谢峥:“这道题”

    谢峥侧首,纵览题干,流利讲解起来。

    陈端正过身子,提笔做题。

    会试在即,他得加倍勤勉才是。

    若能高中进士,也算光耀门楣,此生无憾了

    时光如流水,转眼又是两月。

    十一月,建安帝批准了于成和梅佩兰的腰斩之刑。

    谢峥向袁教授告假一日,在菜市口对面的茶楼订了雅间,当日早早便领着司静安、谢元谨和沈仪过去了。

    因着于成和梅佩兰罪恶滔天,为震慑百姓,周县令命差役将其游街示众。

    从县衙大牢到菜市口,半个时辰的脚程内,不知挨了多少块石头,被砸得头破血流,一路哀嚎告饶,凄惨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囚车抵达菜市口,差役将两人粗鲁地拖拽出来,卸下枷锁,脱去浑身衣物,令其不着寸缕地趴伏在铡床上。

    除却在谢家做丫鬟小厮的几年,于成和梅佩兰体面了大半辈子,此时于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只觉百姓的眼神如同尖刀,刺得他们比死了还难受。

    极致的屈辱感袭上心头,凉风拂过,两人抖如筛糠,禁不住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不该胆大妄为,偷主家的孩子,更不该杀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回,放了我吧!”

    “老大!老大!爹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哭求声此起彼伏,司静安凭窗而立,只觉痛快极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都是报应啊!

    不消多时,监斩官掷出令签。

    “午时已到,行刑!”

    铡刀落下,将于成和梅佩兰从腰部砍作两截。

    鲜血与内脏淌了一地,风一吹,浓重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维持着清醒意识,在血泊中惨叫连连。

    观刑的百姓被这血腥画面吓到,忙抬手遮眼,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司静安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瞧着。

    于成和梅佩兰痛苦挣扎半个多时

    辰,仰天嘶吼一声,瞪着眼断了气。

    司静安下颌轻颤,淌下两行清泪。

    谢峥揽住她的肩,司静安喉头溢出含混呜咽,泣不成声:“苍天有眼,罪有应得!”

    夫君,你若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谢峥轻抚司静安的脊背,无声安抚着。

    谢元谨不着痕迹抹去眼角泪痕,握住沈仪的手。

    沈仪回以一笑,反握住谢元谨的手。

    十指相扣,久久不曾松开

    大仇得报,解开一桩心结,大喜大悲之下,司静安从菜市口回去后便病倒了。

    高热不退,胡言呓语。

    谢元谨请来大夫,为司静安诊治。

    “令堂体内沉疴旧疾甚多,早前又受了重伤,身子难免虚弱了些,待老夫为她扎上几针,预计夜间便可退热了。”

    谢元谨叠声道谢,随老大夫去医馆取药。

    沈仪为司静安掖了掖被子,愤声道:“那参议家的公子哥儿真不是个东西,早晚得遭天谴!”

    谢峥轻拨床帐:“会的。”

    沈仪朝着门使了个眼色:“满满明日还要上课,先去歇着吧。”

    谢峥见司静安眉头舒缓些许,便回西厢房,做一道策论题便熄灯歇下了。

    是夜子时,司静安退热。

    谢元谨和沈仪皆长松一口气,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谢元谨瞧着沈仪眼底的青黑,很是心疼:“娘子快去睡吧,这里有我盯着。”

    沈仪并未推拒:“明日你在家照顾阿娘,我去铺子上。”

    听谢元谨欸一声,沈仪提着裙摆,悄无声息离去。

    翌日晨起,谢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去正房探望司静安。

    司静安昨日睡得久,这会儿已经醒了。

    谢峥俯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阿奶可好些了?”

    司静安轻轻嗯一声,有气无力道:“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

    “应当是昨日高热的后遗症,下午若仍有不适,便让阿爹再请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谢峥叽叽咕咕叮嘱了一堆,司静安逐一应下:“满满可是要去书院了?”

    “是呢。”谢峥颔首,“再过三个月便是会试,我得争取考个进士回来,让您当上老封君,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畏着。”

    司静安心中熨帖,笑着应好。

    谢峥又与谢元谨和沈仪说两句,便迎着晨曦赶往书院。

    入了朱红大门,随处可见身披青色道袍的学子。

    “谢贤弟朝安。”

    “王兄朝安。”

    谢峥一路与人问候,步履如风走进课室,取出书本,放声诵读文章。

    同一时间,省城。

    燕总督策马行至总督署衙,利落翻身下马,自有差役接过缰绳,前去安置马匹。

    守门差役抱拳行礼:“大人。”

    燕总督跨过门槛,却听得差役一声呵斥:“站住!此乃署衙重地,不可擅闯!”

    回首望去,是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小乞丐无视差役的呵斥,绕过他冲到燕总督面前,将信封塞到对方手里,拔腿就跑。

    差役问:“大人,可要追回来?”

    燕总督拆开信封,眉头紧锁,半晌后沉声道了句“不必”,阔步往值房去。

    “让郑树过来见本官。”

    小吏领命而去。

    郑参议入内行礼,还未问燕总督有何吩咐,先被纸团砸了一脸。

    虽不疼,郑参议却被砸懵了:“大人?”

    燕总督虚指纸团:“打开。”

    郑参议素来擅于察言观色,见燕总督面色冷凝,心跳加速几分,硬着头皮展开纸团。

    定睛一瞧,头皮都炸开了。

    这上边儿分明是郑家的罪证!

    从他贪墨开挖运河的钱款,到他宠妾灭妻,放任妾室执掌管家权,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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