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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第8/26页)
:“那老妇好端端在路旁坐着,这人不知犯什么病,突然说她挡了路。”
谢义年觉得不可理喻:“竟敢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贩长叹道:“您没见街上这么多人,没一个敢上去阻止的吗?这位仗着亲爹是参议大人,素来横行霸道惯了。”
“那位可不是什么通情达理之人,前两年有个小子路见不平,没几日便全家命丧火海了。”
说话间,小厮将老妇人打得奄奄一息,口吐鲜血,簇拥着青年扬长而去。
谢义年不忍,小声问谢峥:“满满,能救吗?”
以防惹火烧身,殃及自家,还是问个清楚。
谢峥同样小声:“阿爹您想救便救。”
不过是随意选中的出气筒罢了,这厢出了气,哪会管出气筒的死活。
谢峥对小贩所说的参议大人有几分印象。
当初死在沈思青手里的谢勇,姑母正是这位参议大人的宠妾。
谢勇仗着此人霸凌同窗,亲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丘之貉罢了。
谢义年不顾老妇人满身脏污,抱起她直奔医馆。
谢峥紧随其后。
望着那远去的父子二人,小贩摇头唏嘘:“这年头还是好人多。”
不过好人总是不长命。
若想活得长久,还得如他们一般袖手旁观,明哲保身。
民不与官斗,他们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哩!
谢义年去而复返,坐堂大夫甚是惊讶。
“这个婶子被人打伤了,有劳大夫替她医治。”
大夫见老妇人这般模样,料定她与这对父子无关,粗略诊脉后问道:“她伤得挺重,确定要治吗?”
伤得重,所耗药材便多,药钱也就越贵。
谢峥视线在老妇人染血的脸上逡巡,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
“治!”谢义年毫不犹豫,迎上大夫诧异的眼神,挠头憨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权当给我家孩子积德了。”
大夫肃然起敬,指了指角落里的木架床:“将她放到那上边儿去吧。”
谢义年欸一声,依言照做。
大夫又是扎针又是处理伤口,末了还开了药,让药童去煎。
半个时辰后,老妇人悠悠转醒。
谢峥一直盯着她,见状猛戳谢义年:“阿爹,阿婆醒了。”
谢义年连忙上前,弯腰凑近:“婶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妇人怔怔看着谢义年,忽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如泉涌:“谨哥儿,是你吗谨哥儿?”
谢义年满头雾水,以为她认错人了:“我叫谢义年,不是您的谨哥儿。您方才被打晕了,我见您吐了血,便送您来医馆。”
“不!你就是我的谨哥儿!”老妇人不顾伤势,挣扎着起身,泪水止不住流下,打湿面庞,“阿娘寻了你三十四年,连做梦都是你的样子,绝不可能认错的!”
谢义年浑身不自在,想要抽回胳膊,又顾忌老妇人的伤势,弓着背浑身僵硬,在那双泪眼的注视下头皮发麻,又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样充满慈爱的眼神,他从未有过。
谢义年不禁羡慕起那个叫谨哥儿的孩子,一边向谢峥投去求救的目光。
满满,救救!
谢峥忍笑,她爹此时像极了见到黄瓜的猫,若非被老妇人抓着胳膊,怕是要窜到屋顶上去。
“阿婆,擦擦眼泪。”谢峥递上帕子,温声道,“您能跟我说说,为何觉得我阿爹是您失散多年的儿子吗?”
老妇人用帕子擦泪,声线沙哑:“三十四年前,我家还是湖南省小有家底的商户。两个下人玩忽职守,我罚了他们,他们便因此记恨上,偷走了我未满周岁的孩儿。”
“此后多年,我和夫君四处寻找谨哥儿,将家中生意交付亲信打理,谁知那亲信竟背后捅刀子,害得谢家倾家荡产。”
“那亲信借着从谢家得来的钱财攀上当地官员,夫君报仇无望,又思念谨哥儿,不久后便抑郁而终。”
“夫君生前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寻回谨哥儿,这些年我四处流离,走遍好几个省,始终未能找到谨哥儿。”
“直到八日前。”老妇人捏着帕子,含泪看谢义年,“见你第一眼,我便确定你是我的谨哥儿。你跟我夫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身板也有八.九成相像”
谢义年心跳得很快,语气紧绷,尾音发颤:“我、我有爹娘。”
老夫人怔住,眼底光亮暗下。
谢峥近前来,抽出老妇人手中帕子,为她一点一点地擦去泪水和面上污迹:“您能说说,当初偷走令郎的两人长什么模样吗?”
老妇人目光变得悠远:“他们偷走我的谨哥儿,哪怕到死,我都不会忘记那两张脸。”
“他们是一男一女,男的在前院伺候,女的在我院子里伺候,某日看对眼了,夫君便让他们俩在一块儿了。”
老妇人详细描述两人的相貌。
谢义年越听,心越往下沉。
谢峥将老妇人面上的污迹擦拭干净,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不难看出年轻时美貌的脸。
“阿爹。”
谢义年原本低着头,闻声看向谢峥,却在目光触及老妇人的那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谢峥眼底闪过兴味,又问:“阿婆,您的谨哥儿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
老妇人当即点头:“谨哥儿右腿上有一小块胎记,乍一瞧像花,恰逢他出生时木槿花盛放,夫君便为他取名谢元谨。”
谢义年下颌一颤,面色寸寸惨白下来。
自从给娘子买了桃花镜,每当娘子对镜梳发,他便凑上去,也瞧一瞧自个儿。
铜镜虽不甚清晰,五官轮廓还是能显出来的。
与老妇人有三五分相似的眉眼。
右腿的胎记。
以及与记忆中年轻的谢老爷子、谢老太太毫无二致的相貌描述。
若是一条相符还能说是偶然,可三条
谢义年心乱如麻,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丁点儿声音。
他一直以为,爹娘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木讷,嘴笨,不会像老二老三那样说讨人喜欢的话。
原来是因为
“哎呀,真是巧了!”谢峥抚掌,“前两年阿爹下河摸鱼,我似乎在他腿上瞧见个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老妇人倏然睁大双眼,看向谢义年。
“还有您说的那两个偷孩子的小贼,似乎与我那阿爷阿奶也能对得上。”
老妇人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还有还有。”谢峥后退两步,虚指自个儿的眉眼处,“您和我阿爹也有几分肖似呢。”
老妇人眼泪似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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