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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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县,陈端!”

    不消多时,又听见余士诚的。

    “第八十九名,凤阳府青阳县,余士诚!”

    可惜直至唱完第一百名,也无林英和余士进的。

    互保四人挤出人群,中举的两个喜气洋洋,另两个则满面沮丧。

    谢峥宽慰道:“说不定你们二人在副榜上。”

    乡试的桂榜有正榜和副榜之分。

    正榜取的是举人,副榜所取之人则称为贡生。

    举人除了免除赋税和徭役,见官不跪,小罪免罚、大罪先革除功名等特权,还具备了做官的资格。

    只是举人若想做官,需在祖籍候缺。

    运气好的,能成为富庶之地的县丞或偏远贫苦之地的县令。

    运气不好的,可能穷尽一生也等不到官职空缺。

    贡生并非举人,无法直接参加会试,所享有的特权亦与秀才无异。

    但贡生可以入国子监修业,或担任县学教谕等职。

    在大周朝,县学教谕乃是正八品官职。

    虽无缘成为一地父母官,也算半只脚踏入了官场。

    思及此,林英和余士进面色微缓,向告示墙的方向翘首以盼。

    正榜已毕,接下来是副榜。

    副榜亦有一百人,放榜官却未继续唱名,而是由差役全权负责。

    “第五名,凤阳府凤阳县,林英!”

    “第二十一名,凤阳府青阳县,余士进!”

    至此,林、余二人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林英虽遗憾未入正榜,至少得了贡生,姑且也算一丝安慰。

    余士进在读书天赋上略逊余士诚几分,他深知这一点,又有院试落榜的经验,倒也不曾自怨自艾,反而促狭道:“将来你们的儿子回乡科考,说不定还是我阅卷呢。”

    谢峥定定看他几眼:“你不打算继续往上考了?”

    “谁说的?”余士进叉腰笑道,“我打算先去县学做几年教谕,再试两次,若仍未入正榜,便老老实实做教谕。”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县学教谕是他目前的最佳选择,但如果能更进一步,成为进士,入朝为官,他自然果断放弃教谕一职。

    “挺好。”谢峥看向骚动的人群,哭声笑声响成一片,吵得她耳朵疼,“走吧,回去吃饭。”

    早上急着看榜,她只喝了杯水,这会儿五脏庙已经闹了许久。

    回到客栈,谢峥高中解元的消息早已传开。

    凡认得她的,皆欢欢喜喜近前来,恭贺谢峥连得四元。

    谢峥费了些功夫才得以脱身,正欲回二楼,忽见掌柜上前来。

    掌柜笑着拱手:“恭喜谢”

    陈端胳膊搭在谢峥左肩上,扬起头用鼻孔看着掌柜:“你怎么晓得我中举了?”

    掌柜:“啊?”

    不是,谁要恭喜你了,我这是在恭喜谢解元,跟你有半文钱关系?

    不过念在陈端是客人的份上,掌柜挤出一抹恭维笑容:“恭喜客官喜得举人。”

    陈端下巴扬得更高,拖长语调嗯一声,拉着谢峥上楼去。

    掌柜:“”

    走就走,为何将谢解元也带走了?

    谢解元快要笑疯了,扶着陈端的胳膊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陈端可真有你的,那掌柜都被你搞懵了。”

    陈端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愤愤道:“我也是很记仇的好吧?上次他用鼻孔看人,这次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他!”

    谢峥噗嗤笑出声。

    楼下,掌柜忽然虎躯一震。

    他想起来那个没眼色的小子是谁了!

    他方才还奇怪,那小子为何横插一嘴,敢情是在吓唬他呢。

    思及那小子举人的身份,以及和谢解元的关系,掌柜冷汗簌簌,抖如筛糠。

    完了完了,那小子不会报复他吧?

    早知今日,他当初绝不会说那番刻薄的话。

    谢峥同陈端笑了好一阵,陪着谢义年和司静安用了朝食,回客房看了大半日闲书。

    乡试已毕,结果煞是喜人,谢峥便给自己放两日假,待回到书院再继续刻苦勤学

    酉时,谢峥与陈端、余士诚从客栈出发,迎着霞光奔赴总督署衙,参加鹿鸣宴。

    大周朝以左为尊,谢峥作为解元,于左席首位落座。

    右手边是亚元,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

    对面则是经魁,年岁与谢义年相当。

    谢峥坐定后,同亚元、经魁见礼,而后不声不响,端坐席间品尝美酒。

    小半柱香后,燕总督携正考官等考试人员现身。

    新科举人起身行礼,齐唱鹿鸣之曲。

    一曲毕,谢峥作为本届乡试的解元,率先赋诗一首,以示对正考官等人的尊敬与谢意。

    解元之后,众举人争相赋诗,将鹿鸣宴的气氛推至高潮。

    赋诗环节结束,正考官赏每人一方红丝砚,燕总督则赏每人一块蟾宫折桂镇纸。

    众人谢恩,退回席间。

    上首,燕总督等官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下首,新科举人吟诗作赋,谈书论画,热烈而快活。

    作为十四岁的解元,唯一一个连中四元之人,谢峥无疑是十分惹眼的存在。

    席间的新科举人们皆在不着痕迹打量她,恨不能深入她身体内部,瞧一瞧她的大脑她的五脏六腑究竟是怎么长的,为何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卓绝的天赋。

    有人暗自犯嘀咕:“真想问一问她是否有什么自成一格的学习方法,即便我用不到,亦可利于子孙后代。”

    “劝你还是莫要痴心妄想,若是人人效仿,谢解元岂不毫无优势了?”

    “是极,还是莫要自寻难堪了。”

    来自青阳书院的举人闻言,不禁笑了声。

    周遭众人纷纷侧目。

    “这位兄台因何发笑?”

    “诸位有所不知,王某与谢解元曾是同窗,我等曾问过谢解元,她究竟是如何做到连中四元的。”

    王姓举人此言一出,众人精神一振,皆作洗耳恭听状。

    王姓举人一字一顿道:“无他,唯勤奋尔。”

    众人蹙眉,将信将疑。

    在场百余人,谁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多年如一日地悬梁刺股,废寝忘食。

    却无一人如谢峥那般,获得如此出色的成绩。

    “兄台莫要说笑。”

    “怕不是那谢解元将学习方法分享给了青阳书院的考生,尔等藏私,不愿让我等知晓,徒增竞争吧?”

    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若是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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