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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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的全体人员。

    从副考官派人收买陈、王二人,到陈、王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燕总督的掌控之中。

    这两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副考官的小人行径从私下转为明面罢了。

    人证物证俱在,便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诚郡王,也保不住副考官。

    毁人仕途,理应付出代价

    一晃半月,一万余份朱卷批阅完毕。

    正考官从佳卷中择选出一百份,征求燕总督的意见。

    因着副考官锒铛入狱,便由燕总督这个监临官担任正考官的副手。

    燕总督逐一阅览,并无异议。

    二人意见一致,正考官便在燕总督等考试人员的见证下拆开弥封,将中选考生的姓名誊写到方形大纸上。

    落下最后一笔,正考官将长案交与放榜官。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放榜。”

    “这半月当真是一波三折啊。”

    众人不置可否。

    先是誊写官与阅卷官勾结,意欲毁坏朱卷。

    后又查出始作俑者乃是副考官。

    这桩桩件件,实在是惊心动魄,如今想起仍觉得后怕。

    同时不断警醒自身,切不可如那二人一般,为蝇头小利所惑,做出自掘坟墓,累及子孙的蠢事。

    正考官捻须微笑,好在历经波折,乡试即将圆满落下帷幕:“明晚的鹿鸣宴可准备妥当了?”

    “回大人,已经备好了。”

    “如此甚好。”正考官抚掌,“诸位辛苦了,且先回屋歇息吧,待明日放榜过后,便可离场与家人团聚了。”

    众人皆面露喜色,拱手行礼:“多谢大人体恤。”

    离家将近一月,他们甚是思念家中亲人。

    昏天黑地忙碌多日,总算见着一丝光亮了

    九月初一,乡试放榜。

    这日晨光熹微,谢峥便醒了。

    睡不着。

    本届乡试考题难度不高,谢峥有很大把握榜上有名。

    可要说从一众来自南直隶各地的尖子生里脱颖而出,高中解元,谢峥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谢峥这次是奔着第四元去的。

    她担心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高,昨日一颗心便提着,夜里一直做梦,净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醒来又不记得具体梦见了什么。

    这厢走廊上传来轻微脚步声,谢峥便从梦中惊醒,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成绩从她落笔的那一刻便已注定,紧张也好,焦虑也罢,都是无济于事。

    不如放轻松些,坦然面对。

    谢峥深呼吸,用力搓两下脸,搓去负面情绪,起身穿衣洗漱,先去寻谢义年。

    敲两下门,无人回应,多半是去后厨煎药了。

    谢峥又去寻司静安。

    司静安年事已高,觉少,这会儿也醒了,穿戴整齐,凭窗而立,任微凉秋风拂面。

    吃了十多日的药,谢义年又带她去医馆针灸调理了几次,司静安虽头发仍然花白,气色明显比初见时好上许多,也能独立走出很长一段路了。

    谢峥推门而入,上前摸一摸司静安的手背,有些凉,便关上支摘窗:“阿奶,今日乡试放榜,您要与我一道去看榜吗?”

    司静安任由谢峥将她从窗边拉到桌前,扶着桌沿缓缓落座,笑着道:“阿奶不是早就答应过你吗?君子不可言而无信,女子亦然。”

    谢峥见她说话文绉绉,捧着脸问:“阿奶可曾读过什么书?”

    自从谢义年与司静安相认,谢峥刻意给他们母子留出更多相处的时间,自个儿反倒没怎么与司静安独处过,因此对她过去的一些事情并不太了解。

    司静安左手搭在右手腕上,坐姿端庄,神色平和:“你太爷爷曾是个童生,我自幼熟读女四书,后来嫁给你阿爷,他曾教我百三千和《大学》。”

    不待他接着教《论语》,谨哥儿便被那两人偷走,他们四处奔走,便将读书一事抛诸脑后。

    再一晃,便到如今。

    “阿奶好厉害。”谢峥真心实意地佩服,往司静安面前挪了挪,挽住她的胳膊,“阿奶,我想跟您打个商量。”

    司静安微微侧首,双目明亮,似能洞悉一切:“满满想要阿奶做什么?”

    谢峥眨眼,语气软和:“我想请您教阿爹阿娘识字。”

    司静安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露不解之色:“为何让我”

    谢峥款款道来:“阿爹应该同您说过,咱家在青阳县开了一间牙刷铺子。”

    “因着阿爹阿娘不识字,我又课业繁忙,谢记的账一直是请住在咱家隔壁的账房先生每半年清点一次。”

    “只是那人手脚不太干净,每次都偷偷昧下几两银子。”

    “一次几两,十次便是几十两。”

    “前阵子我无意中发现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将他撵走,便来省城参加乡试了。”

    “我寻思着,与其另寻账房先生,不如让您教阿爹阿娘识字,以及最基础的算账。”

    “待他们学会了,便可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

    “每日学习十个字,一年下来便能掌握常用文字了。”

    “至于如何盘账,您也可以慢慢教,教累了便停下来,让阿爹阿娘自个儿琢磨去,切不可因此累坏了身子。”

    初到一个地方,哪怕心志再如何强大,或多或少会有些许不自在。

    司静安需要被认可,以及被需要。

    另一方面,亦可借此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更利于母子、婆媳之间的亲近与磨合。

    “阿奶,您意下如何?”

    司静安又惊又喜,她没想到谢峥会对她委以重任,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当然可以,想当年你阿爷还在世的时候,我经常替他清点账目。”

    “不过这一晃多年,好些东西我都记不太清了,还得我自个儿先上手练一练,然后再去教你阿爹阿娘。”

    谢峥灵机一动:“那我回去后便让阿娘将那贪心不足的账房先生退了,将谢记的账本交给您来处理?”

    如此也省得她再从崔氏调人过去。

    司静安颔首:“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啦。”谢峥握住司静安的手,轻晃两下,“阿奶真好,阿娘若是知晓她还能识字儿,肯定会更喜欢阿奶的。”

    司静安如何听不出谢峥这话的深意,颇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满满根本没必要替她娘说好话。

    仅凭那个叫沈仪的姑娘嫁给了她的儿子,她便会爱屋及乌,对其疼爱有加。

    谢峥又与司静安说笑一阵,谢义年送来汤药。

    司静安屏息饮尽,刚放下瓷碗,蜜饯已经递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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