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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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委婉说道:“老夫已将你的骨头复原,只待休养得当,便可痊愈。”

    如何才算休养得当?

    痊愈后能否行动自如?

    老大夫一概未提。

    谢峥似是并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多谢您了。”

    老大夫摇头,拎起药箱离开。

    门打开,陈端率先窜进来:“谢峥谢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峥轻揉额头:“有点吵。”

    陈端忙不迭捂住嘴,拽着李裕和宁邈退出去:“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边儿,有什么需要唤一声即可。”

    谢峥低低应一声,虚弱的模样看得三人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近乎无声地关上门。

    “谢峥这回真是遭了大罪。”

    “早知今日,就不该过来参加什么联考。”

    “总感觉谢峥是有点霉运在身上的,两年前险些被野猪顶了,今日又遇上大虫。”

    “竟有此事?”

    陈端咂舌:“赶明儿得让她去寺庙求个平安符,祛除厄运,化解灾祸。”

    李裕严肃点头:“这个可以有。”

    宁邈出言打断他俩旁若无人的交谈:“莫要再说,让谢峥好好休息。”

    两人连忙捂住嘴,踮起脚尖走远些。

    谢峥静坐片刻,待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消退些许,将门反锁上,点开商城。

    酒精,纱布,生骨丹,生肌丹。

    选中,一键购买。

    那只大虫獠牙上还挂着生肉,有数以万计的细菌,谢峥可不想死于伤口感染。

    解开纱布,去除伤药,取来未用的纱布咬在口中,单手拧开酒精瓶,照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浇下去。

    “唔”

    谢峥闷哼,额头渗出冷汗。

    血水顺着小臂流入纸篓,淅沥作响。

    简单清创后,谢峥重新包扎,服下生骨丹和生肌丹。

    断骨不曾打钢板,更不曾打石膏,铁定要长歪,索性简单粗暴些,直接强行愈合。

    两日后还有联考,谢峥有意借此机会扬名,断不可缺席。

    服下药丸,伤口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谢峥换下染血的骑装,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到床上,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两个时辰后。

    夜幕早已落下,周遭静悄悄的,仅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许是体力透支的缘故,谢峥四肢酸痛,手脚软绵绵,像个棉花做成的布娃娃。

    谢峥端起桌上的凉水,抿上两口,缓解胃部的饥饿感。

    解开纱布看了眼,确保伤势痊愈,整条手臂行动自如,踱步到门口,抽出门闩。

    陈端三人坐在寝舍不远处的凉亭里,正小声交谈着。

    灯影晃动,倒是显出几许静谧安宁。

    谢峥倚在门框上,不禁莞尔一笑。

    重活一世,虽莫名其妙的牛鬼蛇神多了些,倒也不是毫无所获。

    宁邈率先发现谢峥醒来,起身近前来,端详她的脸色,比下午略微好些,心下一松:“想吃什么?我们还未用饭,给你带一份回来。”

    谢峥也不同他客气:“白粥,咸菜。”

    即便伤口痊愈,做戏还得做全套。

    谢峥可不想被当作精怪,绑起来一把火烧个干净。

    宁邈应下,又问了李裕想吃什么,与陈端一道去饭堂。

    “夜间风凉,赶紧进去。”李裕努努下巴,随谢峥进了门,盯着她上下打量,“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峥取来襻膊,绕过颈间,将左臂悬吊固定,“已经不怎么疼了。”

    李裕松了口气,不明所以:“你这是作甚?”

    “保证断骨在正确的位置上,促进痊愈。”谢峥招招手,“过来,帮我打个结。”

    李裕依言照做,嘴里咕哝:“这法子我从未见过,不过既然你这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

    谢峥拨弄蝴蝶结,弯起眉眼,仗着自个儿是伤员,理直气壮使唤人:“我渴了。”

    李裕摸摸茶壶,早已凉透,便去水房打水。

    一路走来,许多人都在议论下午狩猎比赛的事儿,言辞间难掩对谢峥的推崇与叹服,还称她为“打虎英雄”。

    可对李裕来说,他宁愿谢峥没有这份荣誉。

    只要闭上眼,李裕眼前便浮现那大虫扑向谢峥,獠牙穿透她的手臂,鲜血四溅的场景。

    若非谢峥临危不惧,下手果决,他将会永远地失去这个朋友。

    想到这个可能,李裕便满是后怕,两条腿直打摆子,软得走不动路,恨不得一屁股坐地上,抱头痛哭一场。

    李裕为谢峥倒杯水,扶着桌角,软瘫在椅子上,摸着胸口大喘气。

    谢峥端着茶盏,小口啄饮:“怎么了?”

    “我生气。”李裕一拳砸桌上,脸红脖子粗,“这天阳书院真是太胡来了,在后山藏着一只大虫,还骗我们说净是些小型猎物!”

    李裕觉得,天阳书院教谕的那番话根本就是推脱之言。

    他甚至阴暗地认为,他们是想趁机解决几个劲敌,好让天阳书院稳压另四间书院一头。

    谢峥戳了下李裕鼓起的腮帮,失笑道:“他们还没那么蠢,在自个儿的地盘上害人。”

    是她低估了卢迁——或者说卢迁背后之人,为了除掉她,竟不惜拉无辜之人入局。

    与朱四的前主子属于一丘之貉。

    如此亦进一步表明,那所谓的血脉之争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利益。

    谢峥屈指轻叩桌面,今夜或许是个机会,可以找卢迁谈谈心,聊聊人生理想。

    李裕嘟囔:“谁晓得他们安的什么心。”

    谢峥莞尔,虚指他:“瞧你这样,跟河豚似的,我一戳你便要炸开了。”

    李裕茫然:“河豚是什么?”

    谢峥用手比划:“是一种生气就会变得圆滚滚,胖乎乎的生物。”

    “欸?”李裕想象了下,顿时炸了,“好你个谢峥,竟敢嘲笑我!”

    谢峥支棱着左臂,笑得东倒西歪。

    李裕瞧着那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又禁不住心软,哼哼两声:“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

    谢峥戳他两下,顺毛:“闲来无事,将你昨日那两道题拿出来,给我瞧瞧。”

    李裕是个勤学刻苦的,哪怕是赶路,仍早早起身,背书刷题。

    昨日一早被两道算术题难倒,急着赶路,下午又出了事儿,到现在也不曾解决。

    李裕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忘了。”

    “哪能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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