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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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生辰快乐。”谢峥将桃花簪递到沈仪面前,不忘为自个儿邀功,“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沈仪眸光微亮,轻抚着桃花簪:“多谢满满,阿娘很喜欢。”

    谢义年见母女二人有来有往,心里酸溜溜,不甘示弱地取来自己那份,屁颠颠送到沈仪面前。

    是一对桃花耳坠和一面桃花镜。

    沈仪又惊又喜:“竟都是桃花,真好看!”

    谢义年向谢峥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满满考试那几日,我在府城闲着没事做,四处转悠,刚好瞧见一家首饰铺卖这个,便赶紧买下来了。”

    谢峥不理会幼稚的阿爹,自告奋勇:“阿娘,我为您戴上吧。”

    沈仪欣然同意,侧首面向谢峥。

    谢峥略微踮起脚尖,将桃花簪簪入沈仪乌黑的发髻,后退两步,满意点头:“不愧是我,做出来的发簪衬得阿娘更好看了。”

    谢义年又为沈仪戴上耳坠,只瞧一眼便红了脸:“娘子,你莫不是天上的神仙?”

    沈仪嗔他一眼,举起桃花镜。

    扬起唇角,镜中美人笑靥如花。

    谢峥和谢义年从铜镜露出半张脸,也跟着嘿嘿笑

    事实正如谢义年所言。

    随着谢记的生意稳定红火,牙刷供不应求,沈仪请了三四十人做牙刷。

    可以说,夫妇二人是好些人家的衣食父母。

    再有谢峥成为村里唯二的秀才,十里八乡许多人家都想嫁娶福乐村的姑娘小子,他们生怕谢峥想起过往,离开福乐村,又怎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有人前来打听,或是提及谢峥并非谢家长房亲生,村民们当即色变,撸起袖子一顿狂喷。

    “什么不是亲生?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峥哥儿出生时身子弱,大年跟他媳妇便偷偷瞒下了她的存在,将她送去凤阳府一所道观里修养,前两年才回来。”

    “传谣言的人真是缺德,峥哥儿不是谢家的孩子,难不成是他家的?”

    前来八卦的人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不免讪讪:“我倒是想。”

    他家若能出个秀才老爷,怕是祖坟冒青烟了,做梦都得笑醒。

    “对了,大年他兄弟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样,功名没了,受不住打击吐了血,一直在家躺着。”

    谢义年拿走谢老爷子全部存款,谢老三病得起不了身,无钱买药,只能硬熬。

    村里却无人指责谢义年什么,反而觉得他太过仁善。

    若是他们碰上这种事,早就将谢老爷子剁成臊子,烧成灰一把扬了。

    桂花婶子换了只手提装满茄子的竹篮,轻捋碎发:“不说了,我得回家做饭去。”

    “欸欸,去吧,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唠嗑。”

    桂花婶子爽快应下,一扭身直奔家去。

    方才的说辞是村长和谢家的二叔公商量好的,又挨家挨户知会一遍,警告村里人不准乱说。

    若是说错话,让谢峥得了风声,便用拐杖敲爆他们的脑袋!

    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得多了,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

    反正呐,谢峥注定是他们福乐村的孩子!

    亲生的!

    桂花婶子做好朝食,一路小跑去做牙刷。

    原本她们在黄泥房里做牙刷,前几日谢老二拖家带口搬进来,隔日沈仪回村一趟,取走已经做好的牙刷,让她们去隔壁砖瓦房。

    砖瓦房宽敞,大家不必挤在一块儿,动作都利索了许多。

    途径黄泥房,桂花婶子往东屋瞧上两眼。

    黄泥房仅两间屋,一间睡觉,一间做饭。

    老谢家五个大人六个孩子,十一人全部挤在东屋。

    炕不够睡,地上还打着铺盖。

    谢老爷子和谢老三咸鱼一般躺在炕上,跟死了似的。

    呼吸间,一股子屎味儿涌入鼻腔。

    桂花婶子哕了一口,险些将朝食吐出来。

    进了砖瓦房,忍不住同小姐妹们吐槽:“谢老二跟他媳妇真是太不讲究了,谢老头屎拉身上了也不收拾。”

    “谢老三的童生没了,富贵日子没了指望,破罐子破摔了呗。”

    “谢老三当初多狂,搞得好像他能当状元似的,这会儿肯定难受得要死。”

    谢老三的确难受得要死。

    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谢老太太下药的那一日。

    若是知晓他会因此失去功名,沦为庶民,甚至是农民,他定会加以阻拦。

    事实却是,他放任谢义年和沈仪饮下绝育药,任由他们遭受无数非议,因流言遍体鳞伤。

    只是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罢了。

    谢老三越想越气,不顾自身病重,对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拳打脚踢。

    “都怪你!都怪你们!”

    “你为什么要承认?”

    “你毁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谢老三不甘心,谢老爷子又何尝甘心。

    科举入仕,改换门楣早已成为谢老爷子的执念,谢老三废了,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下一代。

    这夜,谢老爷对着破旧的屋顶愣神许久,嘶哑出声:“济哥儿,奕哥儿,私塾。”

    谢老二坐在门口,借着月光给伤口涂草木灰。

    家里的钱全被谢义年薅走了,没钱买药,也没钱买灯油。

    到了晚上,屋里黑漆漆,半夜去茅房总会踩得人哇哇叫。

    听了这话,谢老二大喜,旋即又苦恼起来:“县城的私塾一年束脩至少得三两,甭说六两,咱家现在一钱都拿不出来。”

    火热的心瞬间凉透,东屋陷入死寂。

    翌日,谢老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顶着村里人鄙夷的眼神,乘船进城去。

    临近傍晚时,谢老三回到家,将门口编草鞋的谢老二拖进东屋。

    谢老二一瘸一拐,不满地嚷嚷:“慢些!慢些!”

    谢老三关上门,抓住谢老二肩膀:“二哥,我找到一个挣钱的路子。”

    谢老二精神一振:“什么路子?”

    炕上的谢老爷子亦竖起耳朵。

    谢老三凑到他耳边,声如蚊蝇:“汇源当铺的东家年近不惑,膝下却仅有一女,他那老妻是个善妒的,不准他纳妾,前阵子族老以她犯了七出为由,要将她沉塘,她才松了口”

    谢老二没有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算啥挣钱的路子?我家春姐儿也才十二岁,生不了孩子。”

    “非也。”谢老三摇头,“那妒妇还是不同意张老板纳妾,但是迫于族老们的威逼,不得不做出退让,让张老板典个年轻好生养的妾回去,生了儿子便拿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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