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5-70(第9/24页)
,雷声大作,风雨交加。
众人惊醒,听着淅沥雨声,怒而捶床,对着空气打了好几拳。
贼老天!
贼老天!
这是故意跟他们过不去么?
翌日,第二场开考。
众人冒着雨赶往考场,于卯时一刻点名搜身。
因着昨日的几场闹剧,搜身检查更为严格,却无一人查出夹带、替考等情况。
轮到谢峥时,搜检官认出她,只粗略搜上一遍,便放她进去了。
本场考题共二,诗一题,赋一题,主要考察考生的辞章能力。
老生常谈的题型,县试中也曾考过。
谢峥按固定格式,作出一诗一赋,润色后以楷书誊写到考卷上。
绵绵细雨不绝,风一吹,纷纷扬扬落了满身。
稍有不慎,反应不及时的,面前考卷便遭了殃,沾上细细密密的雨水,留下点点湿痕,甚至晕开大片墨痕。
坚强点的欲哭无泪,承受能力差的,当场掩面痛哭,祈求考官重新给他一份考卷。
考官不予理会,命他即刻离场。
一晃到了申时二刻,谢峥落下最后一笔,回过头来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上交考卷。
考官将考卷糊名,放入专用匣内。
谢峥作了个揖,悄无声息离开考场
四月二十二,第三场开考。
不同于前两场的一日一场,第三场连考两日,考生需在试院内过夜,吃喝拉撒皆在巴掌大小的号房内进行。
本场考策论,重点考察考生对政见时务的理解和观点。
辰时,考官公布考题——
“江淮漕运岁减四十万两,茶盐榷税日亏,何以足国用?”
很好,又是一道经济题。
江淮漕运所得每年减少四十万两,茶税和盐税日益减少,如何使其富足,为朝廷所用?
谢峥首先想到的便是贪腐问题。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能克制住贪欲的能有几人?
一层层克扣下去,归入国库的自然逐年减少。
除此之外,还应当从完善水利设施,改善漕运河道,加强茶税盐税管理等方面入手。
如此这般,便有了清晰的答题思路。
谢峥提笔蘸墨,振笔疾书。
改善困境的手段仅那么几条,但是细化之后,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待谢峥打好初稿,已是酉时二刻。
彼时,雨已经停了,霞光铺满天际,绚烂而瑰丽。
“咕噜”一声响,是五脏庙在唱反调。
谢峥惊觉已有数个时辰滴水未进,
忙取出面饼,又向小吏讨了一碗水,就着水吃完两块面饼。
填饱肚子后,谢峥抓紧时间将策论的前半部分简单润色了下。
眼看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下来,谢峥取下充当桌子的木板,与充当凳子的拼在一起,组成一张木板床,和衣躺下。
写了一整日,谢峥不打算继续挑灯夜战,今夜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天色完全黑透,周遭陆续亮起昏黄烛光。
一片寂静中,唯有翻动考卷的轻响,以及谢峥清浅的呼吸。
谢峥裹紧被褥,背对光亮沉沉睡去。
这一夜,谢峥睡得不太踏实。
她本就浅眠,入夜后周遭尽是鼾声与磨牙声,令她不堪其扰,大被蒙头仍无法隔绝这烦人的声响。
谢峥翻来覆去大半宿,将近寅时才睡去。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考生陆续苏醒,木板咣啷作响,伴随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峥阴着脸坐起身,搂着被褥发会儿呆,向小吏讨来冷水,照着脸一阵啪啪猛拍,驱散惺忪睡意,又吃两个面饼充充饥,继续润色策论的后半部分。
润色完毕,回过头来通读两遍,确保无甚疏漏,又略作修改,方才誊写到考卷上。
整篇策论长达两千余字,以防出错,谢峥小心再小心,几乎是龟速书写。
一晃便是三个时辰。
谢峥落下最后一笔,已是未时末。
长舒一口气,拉动手边小铃,示意考卷提前交卷。
考官近前来,将考卷糊名,放入专用匣内。
谢峥作了个揖,拎着考篮走出考场。
暖融融的阳光当空照下来,谢峥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只想寻一张床,睡他个昏天黑地!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回到客栈后,谢峥随便应付两口,沐浴更衣,换上散发着皂荚香气的亵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谢义年见谢峥醒来,很是松了口气:“满满若是再不醒,我便要破门而入了。”
谢峥嗤嗤地笑,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前夜几乎彻夜未眠,实在困得厉害,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
谢义年让伙计送来一碗面,谢峥刚吃过,陈端便找过来。
“今日无事,我们打算出去逛一逛,你要一起吗?”陈端兴高采烈道,“我还是头一回来府城呢,感觉这里又大又漂亮,定要趁这几日逛个尽兴!”
谢峥睡得骨头发软,不太想去。
谢义年却塞给她几粒银锞子:“一直闷在屋里不好,出去透透气。”
谢峥捏捏银锞子,她是个听阿爹话的小孩,便随陈端四人出门去。
凤阳府作为太.祖皇帝的家乡,自是非同一般的繁华。
长街之上,随处可见青砖黛瓦,百姓往来穿梭,衣服上甚少有补丁,精神面貌亦是极佳。
四个小孩应接不暇,只觉哪哪都很新奇,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转个不停。
行至一处,前方围聚着许多百姓。
陈端是个爱凑热闹的,当即拉起谢峥和宁邈,从人缝挤到最前面。
余家兄弟不甘示弱,赶紧跟上去。
三进宅院院门大敞,门旁跪着乌泱泱一群人,皆五花大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腰间佩刀的差役抬着木箱进进出出,有些木箱并未上锁,隐约可见白花花的银子和各种瓷器字画。
谢峥眉梢微挑,这是误入抄家现场了么?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真没想到姓宋的居然是个贪官,亏我逢人便夸他,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我从前便觉得他假模假样,与人说了一嘴,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真真是气煞我也!”
“据说狗官的儿子在书院欺凌同窗,被人告发后还撺掇狗官加以报复,收买差役污蔑那人科举舞弊。”
“啧啧,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