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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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大作,风雨交加。

    众人惊醒,听着淅沥雨声,怒而捶床,对着空气打了好几拳。

    贼老天!

    贼老天!

    这是故意跟他们过不去么?

    翌日,第二场开考。

    众人冒着雨赶往考场,于卯时一刻点名搜身。

    因着昨日的几场闹剧,搜身检查更为严格,却无一人查出夹带、替考等情况。

    轮到谢峥时,搜检官认出她,只粗略搜上一遍,便放她进去了。

    本场考题共二,诗一题,赋一题,主要考察考生的辞章能力。

    老生常谈的题型,县试中也曾考过。

    谢峥按固定格式,作出一诗一赋,润色后以楷书誊写到考卷上。

    绵绵细雨不绝,风一吹,纷纷扬扬落了满身。

    稍有不慎,反应不及时的,面前考卷便遭了殃,沾上细细密密的雨水,留下点点湿痕,甚至晕开大片墨痕。

    坚强点的欲哭无泪,承受能力差的,当场掩面痛哭,祈求考官重新给他一份考卷。

    考官不予理会,命他即刻离场。

    一晃到了申时二刻,谢峥落下最后一笔,回过头来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上交考卷。

    考官将考卷糊名,放入专用匣内。

    谢峥作了个揖,悄无声息离开考场

    四月二十二,第三场开考。

    不同于前两场的一日一场,第三场连考两日,考生需在试院内过夜,吃喝拉撒皆在巴掌大小的号房内进行。

    本场考策论,重点考察考生对政见时务的理解和观点。

    辰时,考官公布考题——

    “江淮漕运岁减四十万两,茶盐榷税日亏,何以足国用?”

    很好,又是一道经济题。

    江淮漕运所得每年减少四十万两,茶税和盐税日益减少,如何使其富足,为朝廷所用?

    谢峥首先想到的便是贪腐问题。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能克制住贪欲的能有几人?

    一层层克扣下去,归入国库的自然逐年减少。

    除此之外,还应当从完善水利设施,改善漕运河道,加强茶税盐税管理等方面入手。

    如此这般,便有了清晰的答题思路。

    谢峥提笔蘸墨,振笔疾书。

    改善困境的手段仅那么几条,但是细化之后,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待谢峥打好初稿,已是酉时二刻。

    彼时,雨已经停了,霞光铺满天际,绚烂而瑰丽。

    “咕噜”一声响,是五脏庙在唱反调。

    谢峥惊觉已有数个时辰滴水未进,

    忙取出面饼,又向小吏讨了一碗水,就着水吃完两块面饼。

    填饱肚子后,谢峥抓紧时间将策论的前半部分简单润色了下。

    眼看日落西山,天色逐渐暗下来,谢峥取下充当桌子的木板,与充当凳子的拼在一起,组成一张木板床,和衣躺下。

    写了一整日,谢峥不打算继续挑灯夜战,今夜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天色完全黑透,周遭陆续亮起昏黄烛光。

    一片寂静中,唯有翻动考卷的轻响,以及谢峥清浅的呼吸。

    谢峥裹紧被褥,背对光亮沉沉睡去。

    这一夜,谢峥睡得不太踏实。

    她本就浅眠,入夜后周遭尽是鼾声与磨牙声,令她不堪其扰,大被蒙头仍无法隔绝这烦人的声响。

    谢峥翻来覆去大半宿,将近寅时才睡去。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考生陆续苏醒,木板咣啷作响,伴随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峥阴着脸坐起身,搂着被褥发会儿呆,向小吏讨来冷水,照着脸一阵啪啪猛拍,驱散惺忪睡意,又吃两个面饼充充饥,继续润色策论的后半部分。

    润色完毕,回过头来通读两遍,确保无甚疏漏,又略作修改,方才誊写到考卷上。

    整篇策论长达两千余字,以防出错,谢峥小心再小心,几乎是龟速书写。

    一晃便是三个时辰。

    谢峥落下最后一笔,已是未时末。

    长舒一口气,拉动手边小铃,示意考卷提前交卷。

    考官近前来,将考卷糊名,放入专用匣内。

    谢峥作了个揖,拎着考篮走出考场。

    暖融融的阳光当空照下来,谢峥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只想寻一张床,睡他个昏天黑地!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回到客栈后,谢峥随便应付两口,沐浴更衣,换上散发着皂荚香气的亵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谢义年见谢峥醒来,很是松了口气:“满满若是再不醒,我便要破门而入了。”

    谢峥嗤嗤地笑,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前夜几乎彻夜未眠,实在困得厉害,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

    谢义年让伙计送来一碗面,谢峥刚吃过,陈端便找过来。

    “今日无事,我们打算出去逛一逛,你要一起吗?”陈端兴高采烈道,“我还是头一回来府城呢,感觉这里又大又漂亮,定要趁这几日逛个尽兴!”

    谢峥睡得骨头发软,不太想去。

    谢义年却塞给她几粒银锞子:“一直闷在屋里不好,出去透透气。”

    谢峥捏捏银锞子,她是个听阿爹话的小孩,便随陈端四人出门去。

    凤阳府作为太.祖皇帝的家乡,自是非同一般的繁华。

    长街之上,随处可见青砖黛瓦,百姓往来穿梭,衣服上甚少有补丁,精神面貌亦是极佳。

    四个小孩应接不暇,只觉哪哪都很新奇,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转个不停。

    行至一处,前方围聚着许多百姓。

    陈端是个爱凑热闹的,当即拉起谢峥和宁邈,从人缝挤到最前面。

    余家兄弟不甘示弱,赶紧跟上去。

    三进宅院院门大敞,门旁跪着乌泱泱一群人,皆五花大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腰间佩刀的差役抬着木箱进进出出,有些木箱并未上锁,隐约可见白花花的银子和各种瓷器字画。

    谢峥眉梢微挑,这是误入抄家现场了么?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真没想到姓宋的居然是个贪官,亏我逢人便夸他,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我从前便觉得他假模假样,与人说了一嘴,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真真是气煞我也!”

    “据说狗官的儿子在书院欺凌同窗,被人告发后还撺掇狗官加以报复,收买差役污蔑那人科举舞弊。”

    “啧啧,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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