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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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又向沈仪拱拱手,捏着腔调唤:“谢夫人。”

    沈仪嗔他一眼,却是眉眼染笑,红了双颊。

    一晃又是四日。

    三月十九,李裕重回书院。

    谢峥叼着肉包子走进课室,一眼便瞧见他,径直走过去:“考得如何?”

    数月未见,李裕个头长高了些,更显清瘦。

    “庆安县第三。”李裕塞给谢峥一颗蜜饯,“今年的考题难度略高,而且案首和第二名皆是及冠、而立之年,能有这个成绩真真是意外之喜,像是做梦一般。”

    “挺好。”谢峥吃完包子,又吃蜜饯,嘴里两股味儿,有些奇怪,嚼嚼嚼咽下去,拧开水囊喝口水,“倒也不算意外之喜,是你努力的结果罢了。”

    李裕捧着脸嘿嘿笑,拖长语调:“许久未见,谢峥你还是这般嘴甜,说得我心里暖暖的。”

    谢峥睨他一眼,取出《礼记》,又将笔记本递过去:“尽快补上,记得还我。”

    “好哦。”李裕咧嘴笑,露出上牙床的豁口,后知后觉想起来,欲盖弥彰地捂住嘴,“对了,还没恭喜你考上县案首。”

    谢峥轻唔一声,这话她都听腻了,心底生不出一丝波澜:“县试不算什么,府试才是关键。”

    通过府试,才有童生功名。

    且上次院试是两年前,三年两考,若无意外,今年八月将有院试。

    谢峥打算试试水,落榜也无所谓,来年再战便是。

    不过谢峥并未与任何人说起她的打算,省得被人嘲讽好高骛远

    下午骑射课过后,谢峥收拾两身换洗衣物,准备回村。

    陈端与余家兄弟同行。

    一行四人来到小食摊,谢义年请他们吃饭团,加腊肉的那种。

    四个半大少年吃得满嘴流油,美滋滋踏上回村之路。

    也是巧了,竟与谢老三同乘一船。

    谢峥上船时,船上的几个妇人正恭维着谢老三,一口一个“童生老爷”,哄得谢老三飘飘然,面上矜持,眼底却暗含不屑。

    谢老三心里门儿清,她们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将家中女儿嫁他为妻。

    他虽院试落榜,到底有童生功名。

    老谢家还有二十多亩地,不缺钱财,嫁过去便能享福,亦可贴补娘家兄弟。

    谢老三却压根没将这几人放在眼里。

    他虽休过妻,且儿女双全,但也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要的。

    至少得是富贵人家出身,官家小姐就更好了,如此才配得上他童生的身份。

    譬如县衙王主事的独女,生得如花似玉,正是待嫁之龄。

    谢老三打算今年院试过后,便请媒婆登门提亲。

    届时身负秀才功名,娇妻在怀,岂不美哉?

    正做着美梦,原本将自家女儿夸成一朵花的妇人话音一转,语调更显高亢:“呦,这不是峥哥儿么?听你娘说你考上了县案首,咱十里八乡也就你这么一位,真是读书做大官的料子!”

    谢峥笑眯眯唤了声婶子,与陈端坐在另一边。

    这些妇人最是嘴碎,你若应承了,她便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谢老三见是谢峥,好心情瞬间没了。

    思及谢峥如今是他求而不得的县案首,仿佛有一把刀挖他的心肝,脸色阴沉一瞬,复又挂上温文尔雅的笑:“峥哥儿,这是回村呢?”

    谢峥没想到船上还有这么个晦气东西,双手搭在膝头,乖巧坐好:“阿娘说咱家许久未有喜事,打算明日在家里摆两桌,庆祝我考上县案首。”

    谢老三:“”

    谢老三被“县案首”三个字砸了一脸,更糟心了,嘴唇蠕动几下,硬是将脏话咽回去。

    死孩子,故意戳他痛处。

    待他做了官,定要让长房吃不了兜着走!

    反倒是那几个妇人,“嗡”地一声笑开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是该摆两桌。”

    “峥哥儿啊,这眼看你快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你跟婶子说说,打算娶啥样的媳妇?”

    “我外甥女跟你差不多大,大脸盘子跟银盆似的,模样贼俊俏,婶子觉着跟你般配得很。”

    谢峥:“”

    谢峥无语,她才十岁,怎么一个个都盯上她的婚事了?

    男人什么的最烦了,玩玩可以,若是共度余生,还是算了吧。

    想到后半生都对着同一张脸,谢峥就腻得慌。

    陈端憋笑憋得直哆嗦,眼里满是促狭。

    谢峥咬牙,低头羞答答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都听阿爹阿娘的。”

    谢义年和沈仪可舍不得将她卖给哪家做童养婿。

    几个妇人失望不已,倒也没再追着谢峥说话,转而话起家常。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儿响起船家的吆喝:“到码头了!”

    谢峥跳下船,不经意一瞥,忽见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砸进小码头旁的林子里。

    “什么东西?”

    陈端听见谢峥咕哝,凑上前:“你说什么?”

    谢峥不搭理他,蹬蹬冲进林子里。

    “欸,谢峥你上哪去?”陈端挠挠头,看向左右,“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余家兄弟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闻言点头如捣蒜:“走走走,有热闹可不能让谢峥一个人看了去。”

    三人跟上去,见谢峥背对他们蹲在地上,余士进嚷嚷:“谢峥,你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

    余士诚吓唬她:“这地方草有半人高,万一有蛇窜出来,咬你一口可就完了。”

    谢峥翻个白眼:“蛇最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比如你,一口吞下半个。”

    三人来到跟前,低头一瞧,瞳孔巨震。

    “这是啥?”

    “呆子,这是鹰!”

    “它翅膀是不是受伤了?”

    谢峥嗯一声:“方才瞧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过来便见它血糊糊地躺在地上。”

    三人蹲下身,瞪大眼,好奇地瞧着。

    “这是什么鹰?我似乎从未见过。”

    “说得好像你见过鹰似的。”

    “这话我不爱听,收回去。”

    约有谢峥半臂长的鹰被四人团团围住,整只鸟紧绷起来,发出尖锐“唳”声。

    谢峥敢保证,若非它受了伤,不得动弹,定会将吱哇乱叫的三个人挠成筛子。

    “是黑鸢。”吵闹声骤止,谢峥慢声道,“多长于辽东一带,每逢深秋迁往长江以南。这只黑鸢多半是在回乡途中遇同类相争,落了下乘,受伤坠落于此。”

    “黑鸢?这名字真好听。”

    “谢峥你又是从哪儿学到的?感觉你什么都知道,显得我很浅陋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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