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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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却一遍遍回荡着谢峥的话语。

    良久后,宁邈闭了闭眼,下颌紧绷一瞬,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背上书袋直奔德馨院。

    见了方教授,宁邈道明来意:“学生想要住宿。”

    方教授对宁邈印象深刻,是个有些古板的好孩子,闻言爽快同意了,交给他一把钥匙:“也是巧了,昨日有人办理走读,寝舍内一应物品具备,你找个时间直接搬过去即可。”

    宁邈作了个揖:“多谢教授。”

    回到家,宁邈将住宿的事情告知爹娘。

    果不其然,宁父大发雷霆,抄起戒尺便要教训宁邈:“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先斩后奏!”

    宁邈瑟缩了下,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并未退缩:“书院离家甚远,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不如直接住宿来得方便。”

    这时,从来冷眼旁观宁邈挨打的宁母上前劝道:“夫君,邈哥儿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不如依了他吧。”

    她不敢阻拦夫君,连累自己挨打,但偶尔劝一劝还是可以的。

    宁父脸色铁青,恨不得打死宁邈这个忤逆子,却是松了口:“每日必须学到丑时,你若敢阳奉阴违哼!”

    既已办理住宿,若临时反悔,必然会让书院的教授看笑话,他丢不起这个人。

    若在平日,宁邈早在宁父的警告下瑟瑟发抖,此时却满心雀跃,甚至是期待。

    “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回到卧房,宁邈静坐片刻,取来画纸,提笔肆意挥洒。

    说是作画,更像是发泄。

    发泄心中委屈,倾吐心中激动。

    待宁邈落下最后一笔,入目是一副花鸟画。

    线条杂乱无章,画风狂放,颇具癫狂之感。

    这与宁父所教的作画风格相悖,宁邈却仿佛与人大战三百回合,疲惫、委屈、痛苦等诸多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只余下满心的快活。

    这日,是宁邈第一次尝试着反抗父亲。

    这一夜,宁邈是笑着入睡的。

    翌日,宁邈早早便带着行李来到书院。

    整理好寝舍,他只身来到后山,躺在挂着露水的草地上,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对着山林大喊——

    “我不喜欢读书!”

    “我不喜欢晚睡!”

    “我不喜欢戒尺!”

    宁邈向天空露出个毫无阴霾的笑。

    “我做到了!”-

    官府调查了整整一个月,仍未查出杀害谢勇的真凶。

    起初谢家人不甘心,日日往县衙跑,还试图以势压人。

    县令大人不想丢了官帽子,想法子搭上直隶的一名官员,想要通过此人向谢家小姑的夫君求情,请他通融通融。

    此人得知来意,直言道:“不过是个妾室罢了,汪大人虽喜好美色,却是个拎得清的,不会为了一个妾对你如何。”

    “再者,据说前阵子汪大人得了个十分貌美的扬州瘦马,哪还顾得上旧人。”

    如此这般,县令大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悠哉悠哉回到青阳县。

    恰在此时,谢母传来孕信。

    谢家之所以闹腾,是因为谢勇乃是三代单传的独苗苗。

    如今谢母有孕,全家都围着她转,哪还顾得上一个死人。

    谢父去了两趟县衙,见案件仍未有进展,便彻底将谢勇撂到脑后,一心一意盼着未出生的小儿子。

    “所以这是一桩悬案?”

    “显而易见。”

    “这样也好,至少”

    至少那替天行道的人不必遭受律法严惩。

    在差役的盘问下,谢勇及其同伴,张腾和马辽的恶行被公之于众。

    但凡良知未泯的,都认为谢勇该死。

    痛斥谢勇三人之余,甚至暗暗钦佩起杀了谢勇的人。

    “有胆识有智谋,真想与他结识一二。”

    谢峥听着前桌碎碎念,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莫要多生事端,就当谢勇那事儿没发生过吧。”

    前桌叹口气,遗憾作罢。

    李裕追问:“不知书院是如何处置另两个人的?”

    “自是逐出书院了。”前桌饮一口水,晃晃水囊,“除了他二人,凡此前记过的,也一律逐出书院。”

    宋信之前,凡霸凌行为,一律私下进行,山长、副讲、教授等人一概不知。

    直到宋信所为传开,那些霸凌行为才跟着浮出水面。

    考虑到部分人只是从犯,或情节较轻,并未逐出书院,只给予记过处分。

    但如今看来,只记过还是太轻了。

    唯有逐出书院,永不录用,才能达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二来,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谁也不知道杀害谢勇的凶手会不会再次动手。

    李裕板着脸:“所有霸凌者都该死!”

    此言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谢峥把玩着镇纸,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七月底,谢峥又在小考中稳居第一,顺利升入启蒙丙班。

    宁邈第二,李裕第三,同样顺利升班。

    宁父得知宁邈的成绩,自是怒不可遏。

    可宁邈离家住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书院,宁父被拒之门外,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回去后逮着宁母便是一顿毒打。

    宁母哭哭啼啼,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今日,她怎么也不会劝说宁父同意宁邈住宿。

    宁邈在家,挨打的便是他。

    宁邈走了,出气筒便成了她。

    入了八月,三年二度的院试如期而至。

    已是童生的韩荣回到北直隶,入住韩家为他在府城置办的宅院。

    与此同时,谢老三也抵达府城,入住试院附近的客栈。

    客房在二楼,谢老三推开窗,可以瞧见远处的试院。

    望着那差役把守的试院,谢老三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成败在此一举,他定要一雪前耻,让昔日嘲笑他的人跪在他的脚下,后悔当初所为!

    还有那些不愿将女儿嫁与他的人家。

    待他荣归故里,定有乡绅富商争相讨好,奉上万贯家财。

    到那时,倘若那些人执意要献上美人,他不介意全数笑纳。

    届时,娇妻美妾在怀,岂不美哉?

    谢峥不知谢老三的痴心妄想,自从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读书越发的勤奋刻苦。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除却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其余时候基本都在埋头苦学。

    一晃半月,中秋佳节如期而至。

    每逢这时,县城内外都会举行中秋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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