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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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案首,谢贤弟可真是了不得!”

    非青阳书院的考生闻言,倒吸凉气,满面愕然。

    “十岁?我莫不是还未睡醒?”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遥想当年,王某十岁时才刚启蒙。”

    “运气而已,我不信她四月的府试还能稳居榜首。”

    “胡兄所言极是,府试可是面向全府城的考生,又非寻常考核,她一个十岁小娃娃,读过的书怕是还没我吃过的肉多,哪能次次高中案首。”

    谢峥面上端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无论是真心道贺还是话中带刺,她始终不卑不亢,笑脸相迎。

    如此这般,倒是让那些嫉妒谢峥的考生心生羞愧,掩面退出人群。

    谢峥费了翻功夫才从一众道喜的同年中脱身,逃也似的退出人群。

    很快,陈端和余家兄弟也看完榜出来了。

    “谢峥谢峥,我们几个都考中了!”陈端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我是十二,余士诚十六,余士进二十七。”

    “哦对了,还有宁邈。他依旧是第二,看来他万年老二的称号注定要跟他一辈子了。”

    谢峥莞尔:“走吧,先回去。”

    “我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府试再努力一把,说不定真能考个童生回去,光宗耀祖哩!”

    “晚上是不是还有樱花宴?”

    三月里,凤阳府樱花盛放。

    每逢县试放榜,周县令总会设下樱花宴,以此嘉奖考中县试的考生。

    一考生闻言,应声道:“先前放榜的那位大人说了,樱花宴将于今晚戌时在香满楼举行。”

    余士诚忙拱手:“多谢兄台告知。”

    该考生直言无妨,与同伴相携离去

    回到客栈,谢峥迫不及待将自个儿考中案首的消息告诉爹娘。

    谢义年和沈仪先是一怔,面上闪过难以置信:“满满,你方才说什么?”

    谢峥笑眯眯重复一遍。

    夫妇二人喜上眉梢,激动得满脸通红。

    “居然是县案首,满满真是太给阿娘长脸了!”沈仪俯下身,温柔地捏捏谢峥白里透红的脸蛋。

    “哎呀呀,我家满满太厉害了!”谢义年一张脸黑红黑红,叉着腰来回踱步,用力搓两下脸,咧开嘴笑,“当年你三叔只考了倒数第三名,村里人便将他捧上天去,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家满满是案首,岂不成了文曲星下凡?”

    “不过是一次县试,哪里就文曲星了。”

    话虽如此,谢峥却格外诚实地弯起眉眼。

    一阵笑闹后,谢峥说了今晚樱花宴的事儿。

    沈仪从包袱里取出一件青色道袍,笑盈盈道:“阿娘前几日做的,快穿上试试。”

    谢峥呆了下:“这衣服不是在家里么?”

    下一瞬,又反应过来:“阿娘早上说放心不下家里的鸡鸭,莫不是为了回去取衣服?”

    沈仪并未否认:“昨晚上无意间听人说起,今日有樱花宴,县令大人也会出席,我便跟你阿爹商量着,回去将衣服取来了。”

    谢义年笑道:“满满可是案首,寻常衣服哪能衬得出你的身份。”

    制作道袍的布料是裁缝铺最好的,穿在身上柔软又舒适,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价格不菲。

    樱花宴这等场合,绝不能让他家满满输人一等。

    谢峥早上还奇怪,明明离家前将家禽托付给桂花婶子,为何沈仪还说不放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谢峥感动得泪眼汪汪,凑上去跟阿娘贴贴,又歪头蹭蹭阿爹:“阿爹阿娘,我真的超爱你们的。”

    沈仪眼神柔软,她又何尝不是。

    深爱着她的孩子,满满。

    只是沈仪生性内敛,羞于宣之于口,只将喜爱深藏心底。

    谢义年喜得眉毛高高挑起,拉着沈仪往外走:“满满你赶紧试试,不合身便让你阿娘再改改。”

    谢峥应一声,将崭新的道袍穿上身。

    对着铜镜一照,哪哪都很合身,衬得她身姿修长,平添几许文雅之气。

    谢峥摸摸丝滑的布料,不禁露出个笑来。

    转念思及前阵子又掉了颗牙,连忙抿唇,不露一颗牙齿

    宁邈从考棚回到家,宁父坐在正房里,早已等候多时。

    见了宁邈,宁父迫不及待问道:“如何?”

    宁邈垂首,语调低微:“第二。”

    宁父瞬间沉下脸:“第一是何人?”

    宁邈深知瞒不过宁父,坦言道:“谢峥。”

    “又是她!”宁父对此人的厌恶直达顶峰,当下抄起戒尺,狠狠抽向宁邈,“为父供你读书,对你倾囊相授,你却连次次屈居第二,真是个废物!”

    眼看戒尺要落到宁邈身上,他忽然后退一步。

    宁父打了个空,怒不可遏:“你竟敢躲开?”

    说着,再度扬起戒尺:“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宁邈抬首,第一次直视宁父:“您便是打死我,我也考不到第一。而您打死了我,恐怕此生都无法实现毕生夙愿了。”

    宁父脸色骤变:“你敢威胁我?”

    宁邈摇头:“儿子不敢。儿子还要去读书,先退下了。”

    望着宁邈清瘦的背影,宁父呆愣许久,谩骂到嘴边又咽回去,跌坐到椅子上,不再言语。

    宁邈回屋,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浊气。

    半晌,唇角扬起一丝雀跃弧度。

    他做到了。

    又一次。

    宁邈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书桌前,提笔作画。

    线条依旧杂乱无章,画风狂放而怪诞,颇具痴癫之象。

    宁邈纵情挥洒,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快活-

    傍晚时分,谢峥与陈端、余家兄弟赶往香满楼。

    见到谢峥,陈端咦了一声:“你这身衣服我似乎从未见过。”

    谢峥轻抚宽袖,笑眯眯道:“阿爹阿娘听闻今日有樱花宴,特意回家取来的。”

    陈端嫉妒到扭曲变形:“你阿爹阿娘对你可真好。”

    谢峥美滋滋:“那是当然,我阿爹阿娘最好啦!”

    一行人来到香满楼,大堂内烛火通明,照得周遭亮如白昼。

    已有数位考生到来,正畅饮美酒,谈笑风生。

    见谢峥到来,忙起身相迎:“我们正在斗诗,谢贤弟可要一道?”

    谢峥婉拒,四人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叽叽咕咕闲谈。

    二楼,东家捻须笑道:“老徐啊,幸亏你当初慧眼识人,让谢小公子为酒楼算账,否则咱们这些个商户人家,哪能攀上县案首。”

    寻常县案首便也罢了,那可是十岁的县案首!

    只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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